我和老伴为了养老,特意买了一楼带院子的老房子。
刚搬进来没两天,楼长赵琴就拿着一张集资单堵在了门口。
“陈妹子,咱们楼要加装电梯,大家商量好了,每户五万。”
我皱起了眉:“赵姐,我们买一楼就是图个方便,根本用不着电梯,这钱不该我们出吧?”
赵琴的笑脸瞬间垮了,声音也尖刻起来: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?整栋楼是一个集体,凭什么就你搞特殊?”
她上下打量着我和老伴,满眼算计:
“再说,你们老两口无儿无女,退休金那么高,钱留着带进棺材?不如贡献出来造福邻里,大家还能念你们个好。”
见我们不为所动,她索性撕破了脸,指着我们的鼻子冷笑:
“做人得往长远看,以后你们要是死在屋里发臭了,不还得指望我们这些邻居搭把手,帮着收个尸?”
我和老伴四目相对,合着这是看我们身边没人,明火执仗地想吃邻居的绝户?
看着周围几个邻居贪婪又幸灾乐祸的眼神,我气笑了:
“既然这样,那这一楼占用公摊面积的同意书我就不签了,电梯,大家也别装了。”
1.
赵琴的脸黑如锅底。
“陈岚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整栋楼十二户,十一户都同意了,就因为你一家,好事要黄汤?”
我老伴林卫东脾气冲,当场就要顶回去,我伸手按住了他。
我压下自己同样翻涌的怒火,平静地看着赵琴:
“少数服从多数,在法律面前不好使。一楼的签字,你们绕不过去。”
赵琴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行,你等着。”
当天晚上,楼上就响起了密集的跺脚声。
那动静,简直是几十个孩子穿着铁鞋在开运动会。
林卫东气得血压飙升,抓起外套就要上楼理论。
我一把将他拽回沙发,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“你去,他们就说孩子不懂事,你能把孩子怎么样?”
“那总不能就这么忍着!”
“谁说要忍了。”
我打开手机,点开一个噪音分贝测试软件。
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。
我截了个图,没多说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我们家门口堆满了垃圾,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一个破了口的西瓜。
腥臭的汁水流了一地。
赵琴正好下楼买菜,看见了,捂着鼻子,眼里却全是笑。
“哎哟,这是谁家这么没素质,新搬来的就是不懂规矩。”
她阴阳怪气,就是说给我听的。
林卫东的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我没理她,默默拿出手机拍了照,然后戴上手套,把垃圾清理干净。
我那个学化学的侄子总说,越是恶心的东西,越可能藏着看不见的毒。
晚上,楼上的噪音变本加厉,甚至还多了弹珠滚落的声音,一下一下,敲在我们的天灵盖上。
我依旧没上楼,只是默默地记录,截图。
一连三天,都是如此。
林卫东的忍耐到了极限:
“岚岚,你到底在等什么?再这样下去,我非得犯心脏病不可。”
我把这几天收集的照片和视频给他看。
“老林,跟他们吵,我们一张嘴,他们一群人,吵不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