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文明社会，要用文明的办法。”
我打开一个购物软件，下单了一个伪装成小鸟喂食器的高清摄像头。
“千防万防，家贼难防。千算万算，不如监控探探。”
我学着网上看到的俏皮话，冲老林眨了眨眼。
摄像头第二天就到了，我让老林装在了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上，正对着我们家门口和楼道入口。
装好的第二天，好戏就来了。
2.
凌晨三点，一声刺耳的刮擦声把我们从梦中惊醒。
林卫东抄起一根擀面杖就往外冲。
我拉住他，指了指窗外。
院子里的感应灯亮着，一个黑影在我们家车旁鬼鬼祟祟。
是赵琴的儿子，王斌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钥匙，正费力地在我们新买的车上划着什么。
林卫东气得浑身发抖，我死死捂住他的嘴，对着他摇了摇头。
王斌划完，还不知足，又绕到车头，对着车牌吐了口浓痰，这才心满意足地溜回楼道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卫东看着车身上那道从头贯穿到尾的丑陋划痕，还有上面歪歪扭扭的两个字“绝户”，眼珠子都红了。
那两个字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我心里。
他一拳砸在车顶，又扬起手，我立刻握住他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他瞬间僵住了。
“报警！必须报警！”
“别急。”
我把昨晚的监控录像存进U盘，“警察来了，顶多是调解，让他赔钱道歉，然后呢？他们只会变本加厉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！”
“釜底抽薪。”
我没再多解释，换了身衣服，直接去了物业。
我没提车被划的事，也没提噪音和垃圾。
我只问了一件事：
“我们这栋楼，是不是要申请老旧小区改造补贴？”
物业经理是个姓李的年轻人，看见我，很客气：
“是的阿姨，文件刚下来，楼长赵姐已经在牵头弄电梯的事了。”
“小李，我记得这个补贴，除了加装电梯，还包括外墙翻新、管线改造和违建清拆，对吧？”
小李愣了一下：
“对，是有这么几项，不过咱们楼主要就是电梯需求迫切。”
“那如果，”我顿了顿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楼里有严重的违章建筑，这个补贴还能申请下来吗？”
小李的脸色变了：
“阿姨，这……按规定肯定是不行的，必须先整改。不过咱们楼应该没有吧？”
我笑了笑，没回答。
从物业出来，我直接去了街道办事处。
接待我的是个很和气的大姐。
我把我们楼的情况说了，当然，只字未提邻里矛盾，只说自己作为楼内居民，对楼体安全有担忧。
“我们这楼老了，三十多年了，楼上好几户都把阳台封起来，往外扩建了不少，还有的在楼顶上加盖了小房子，我担心这会影响结构安全，尤其现在还要加装一个那么重的电梯。”
我话说得恳切，完全是一个忧心忡忡的好市民。
大姐立刻重视起来，当场做了记录，说会派人去核查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才回家。
林卫东还在为车的事生气。
我把U盘插进电脑，点开了一个视频。
视频里，王斌的脸在灯光下清晰无比。
“老林，别气了，气坏了身子，某些人正好称心如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