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安走到我身边,蹲了下来。
“别装了。”
他淡淡地说。
我的哭声一顿。
“我知道你没疯。”
05
我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眼神里充满了痴傻和不解。
仿佛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顾承安的嘴角,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能准确地叫出徐静姝的名字,能把那个老东西吓得魂飞魄散。”
“沈月浅,你的疯病,还挺会挑时候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个男人,太敏锐了。
但我不能承认。
一旦承认,我就失去了唯一的保护壳。
我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,扑到他面前。
我抓着他的胳膊,把满是口水和纸屑的脸往他名贵的衣服上蹭。
“哥哥,抱。”
我用最天真,最痴缠的语气说。
“月浅害怕,有坏人。”
顾承安的身体,瞬间僵硬。
他有洁癖。
我知道。
我看到他英俊的脸上,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嫌恶。
但他没有推开我。
他只是垂下眼,看着我抓着他胳膊的手。
那只手上,满是泥污。
“沈月浅。”
他再次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八年前,你为什么要跑?”
来了。
他终究还是问了。
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,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。
“跑?跑去哪里呀?”
“有糖吃吗?”
顾承安沉默了。
他周身的气压,低得可怕。
我能感觉到,他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。
就在我以为他会把我扔出去的时候,他却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“你想装,我就陪你装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从今天起,你的饭,我亲自送。”
“你的病,我亲自‘治’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我瘫坐在地上,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魔鬼。
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。
傍晚。
顾承安真的亲自提着食盒来了。
他把饭菜摆在桌上。
和我之前吃的完全不一样。
精致的白玉瓷碗,里面盛着燕窝粥,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。
“吃。”
他坐在我对面,像监工一样看着我。
我不敢不吃。
我拿起勺子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粥。
他也不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。
气氛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来。
一碗粥见底。
他站起身,收起食盒。
“以后,你就住在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这间屋子。
“没有我的允许,一步也不准踏出去。”
他的语气,不容置喙。
我点了点头,像个听话的木偶。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。
“对了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那个老大夫,我已经叫人打断了腿,扔出去了。”
“至于徐静姝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她自请去祠堂罚跪了。”
“这个家,还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最好记清楚。”
门被关上,落了锁。
我坐在椅子上,久久没有动弹。
顾承安这是在敲山震虎。
他既是在警告徐静姝,也是在警告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