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前,拜堂前夜,到底发生了什么?
我记得,那天徐静姝来找我。
她给我看了一样东西。
是什么?
想不起来。
头又开始疼了。
我不敢再想下去,怕自己真的疯了。
这天中午,门锁响了。
我以为是送饭的婆子,没在意。
进来的,却是一个提着药箱的白胡子老头。
“沈姑娘,老夫奉夫人之命,来给您瞧瞧病。”
老头一脸和善,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夫人?
徐静姝?
顾承安不是下令,不准任何人探视吗?
她竟敢阳奉阴违。
我心里冷笑,脸上却是一副害怕的样子。
我缩到床角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吃药,药苦。”
“不吃药,不吃药。”
老大夫连连摆手。
“老夫就是给您把把脉,看看您的身子。”
他走到床边,示意我伸出手。
我犹豫着,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去。
他的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。
三根手指,干燥而粗糙,带着一股药草的味道。
他闭着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睁开眼,捋了捋胡子。
“姑娘这是惊悸之症,忧思过度,伤了心脾。”
他说得头头是道。
“无妨,老夫有方子,几服药下去,保管就好了。”
他说着,就从药箱里拿出纸笔,准备开方。
我看着他,突然开口,声音痴傻。
“老爷爷,你撒谎。”
老大夫的笔尖一顿。
他抬起头,诧异地看着我。
“我娘说了,撒谎的人,鼻子会变长。”
我指着他的鼻子,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的鼻子,要变长啦。”
老大夫的脸色,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
“姑娘说笑了,老夫行医几十年,从不说谎。”
“你就是撒谎!”
我突然尖叫起来,从床上一跃而下。
我抢过他手里的纸笔,胡乱地在上面画着。
“你不是来给我看病的!”
“你是来害我的!”
“你是徐静姝派来的坏人!”
我一边喊,一边把那张纸揉成一团,塞进嘴里。
老大夫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。
他想来抢,我却抱着头,在地上打滚。
“救命啊!杀人啦!”
我扯着嗓子,用尽全身力气嚎叫。
我的声音,凄厉得不像人声。
很快,院子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。
“怎么回事!”
是顾承安的声音。
锁被粗暴地打开。
顾承安带着几个家丁冲了进来。
他看到屋里的情景,脸色瞬间黑如锅底。
老大夫跪在地上,吓得瑟瑟发抖。
“将……将军……不关老夫的事啊……”
“是夫人……是夫人让老夫来的……”
顾承安的目光,像冰刀一样射向他。
“她让你来做什么?”
“就……就是给沈姑娘看看病……”
“看病?”
顾承安冷笑,“看病需要把人逼成这样?”
他指着在地上打滚撒泼的我。
“拖下去!”
他一声令下,两个家丁立刻上前,把老大夫拖了出去。
外面传来老大夫鬼哭狼嚎的求饶声。
屋子里,只剩下我和顾承安。
我还在地上滚,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