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!”
徐静姝急了,上前一步,想拉开他的手。
“她已经这样了,您何必跟一个病人计较!”
顾承安没有理她。
他的目光,像刀子一样,一寸一寸地刮着我的脸。
似乎想从我这副痴傻的皮囊下,找出当年那个决绝逃跑的新娘的影子。
“病人?”
他冷笑一声,甩开了我的下巴。
我跌坐在地上,下巴火辣辣地疼。
“我看她精明得很。”
顾承安看着徐静姝,眼神锐利。
“知道用疯癫做挡箭牌,知道找你要糖吃,知道装可怜。”
他的话,让徐静姝的脸色白了白。
“夫君说笑了,妹妹她是真的病了,大夫都看过的。”
“大夫?”
顾承安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是你看过,还是我看过?”
“这个家里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做主了?”
徐静姝的嘴唇抖了抖,说不出话来。
她在外人面前八面玲珑,是人人称赞的贤内助。
可在顾承安面前,她似乎总是矮了一头。
我坐在地上,看着他们对峙。
像是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戏。
心里却渐渐升起一丝快意。
狗咬狗,一嘴毛。
“把她关起来。”
顾承安不再看徐静姝,对我下了命令。
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任何人探视。”
“吃的喝的,按时送进去,死不了就行。”
他的语气,像是在处置一件碍眼的旧物。
徐静姝还想说什么,但对上顾承安冰冷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低下头,恭顺地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顾承安转身就走,没有再看我一眼。
徐静姝也跟着他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复杂极了。
有不甘,有怨恨,还有一丝……忌惮。
门再次被锁上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上,脸上的傻笑慢慢消失。
我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被捏得发红的下巴。
顾承安。
他还是和八年前一样。
霸道,多疑,冷酷无情。
而我,也不再是八年前那个天真的沈月浅了。
疯癫。
既是我的囚笼,也是我最好的武器。
我闭上眼,开始仔细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
顾承安对徐静姝的不满。
徐静姝对顾承安的畏惧。
还有她临走时,那个忌惮的眼神。
她在怕什么?
她在怕我记起什么,或者……说出什么。
一个模糊的念头,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当年我逃婚,真的是因为不想嫁给顾承安吗?
还是因为……我发现了什么秘密?
一个让徐静姝不惜帮我逃跑,也要掩盖的秘密。
04
接下来的几天,我过得很“安分”。
每天锁在屋子里,吃了睡,睡了吃。
送饭的婆子依旧是那副嫌弃的嘴脸,但不敢再克扣我的饭菜。
顾承安的命令,没人敢违抗。
我每天都在墙角发呆,嘴里念念有词,偶尔还会对着空气傻笑。
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疯子。
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才会睁开清醒的眼睛。
我一遍遍地梳理着混乱的记忆。
试图找出那块缺失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