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日练剑莫要过早,晨霜太重伤肺。”
“府中汤药我已交代厨下按时煎好。”
“祭天仪仗繁杂,你随身的玉佩记得系牢,莫要失了体面……”
我一桩桩、一件件,把这三年打理惯了的琐事,尽数说给他听。
直到耳边没了动静,我才后知后觉停下,有些尴尬地抬眼。
“我是不是太啰嗦了。”
楚墨寒眉头微蹙,似是察觉到我今日的异样。
他嘴唇蠕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些什么,最后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我垂眸,绣完最后一针。
衣摆上补出的翠竹亭亭玉立,栩栩如生。
我放下针线,将外袍叠得整整齐齐。
顿了顿,我又开始想是不是不该这么做。
我留下了太多存在过的痕迹。
对楚墨寒和裴舒灵而言,并不是一件好事。
说到底,我不愿意像一根刺一样横亘在他们的生活中。
那样显得太多余。
不知不觉间,楚墨寒走到了我身后,
“怎么了?”
他突然出声,把神游的我拽了回来。
我摇摇头。
“没怎么,只是觉得这衣服破了买新的就好,补来补去的徒让人生厌。”
“你的手艺好,何须换新的。”
他拥着我,呼吸喷洒在我颈间,莫名有些痒。
我握着他的手。
“夫君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?”
我猜测着,是和离还是休妻?
亦或是最坏的结果——他想让我做妾。
那我定然不愿。
毕竟我与他不是单纯的父母之命媒妁之约。
我心悦他,很多年。
他哑着声音道:“没有”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