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话的语气，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。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我透过虚掩的房门，看到林宇就站在门外。
他看到了桌上的银行卡，也听到了他母亲说的每一句话。
但他只是站在那里，低着头，一动不动。
没有冲进来维护我，没有反驳他母亲一个字。
他的沉默，就是默许。
我的心，彻底沉入了谷底。
这场考验，我输得一败涂地。
我输给了林宇的懦弱，输给了他家人的势利，输给了这可笑的二十万。
「怎么？嫌少？」刘芬见我迟迟不拿卡，以为我在待价而沽，脸上露出更加鄙夷的神色，「二十万，够你在你们那种小地方盖一栋小楼了。做人不要太贪心。」
我收回视线，平静地看着她：「阿姨，你觉得林宇值多少钱？」
刘芬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「我的意思是，在你心里，你的儿子，就只值二十万吗？」我拿起那张卡，在指尖把玩着，「如果我出两百万，两千万，甚至两个亿，买他离开你，你卖吗？」
刘芬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道：「你这个疯子！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！你拿什么拿出两个亿？就凭你那一个月三得的可怜工资吗？我看你是穷疯了！」
「你现在就给我滚！拿着你的钱，马上从我们家滚出去！」
她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卡，面目狰狞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了她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。
楼下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，紧接着是邻居们此起彼伏的惊呼。
「天哪！那是什么车？劳斯莱斯？」
「不止一辆！后面还跟着一排黑色的车！跟电影里一样！」
「快看！车上下来好多穿黑西装的保镖！这是什么大人物来了？」
林家的窗户正对着楼下，林雪好奇地凑到窗边，只看了一眼，就吓得尖叫起来。
「妈！哥！你们快来看！楼下……楼下有只老虎！」
什么？
刘芬和林宇也顾不上我了，急忙冲到窗边。
我也走了过去。
只见楼下那片小小的空地上，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正中央，周围整齐地站着几十个黑衣保镖，将所有看热闹的邻居都隔开。
管家王叔恭敬地拉开车门，我那退隐多年，鲜少在公众面前露面的首富爷爷，穿着一身唐装，精神矍铄地走了下来。
而他手里牵着的，正是我养的宠物，一只名叫「雪球」的纯种白虎。
雪球迈着优雅的步子，威风凛凛地跟在爷爷身边，偶尔打个哈欠，露出锋利的牙齿，吓得周围的邻居连连后退。
林宇一家人已经完全看傻了。
他们张大嘴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爷爷抬头，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所在的窗户。
他对着我，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。
然后，他对着楼上，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。
「乖孙女，跟爷爷回家过年，别在这种穷地方受委屈。」
4.
爷爷的声音，通过扩音设备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小区。
一瞬间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我们家的窗户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