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背后抱住我，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。
「微微，对不起。我妈和我妹就是那样的人，刀子嘴豆腐心，你别往心里去。」
我闻到他身上沾染的客厅里饭菜的香气，而我身上，只有洗洁精和油污的味道。
我轻轻推开他：「林宇，你爱我吗？」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用力点头：「当然爱！微微，我最爱的就是你。」
「如果我一辈子都这么穷，你还会爱我吗？」
林宇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艰难地开口：「微微，我知道你委屈，但我们家情况就这样，以后你多顺着我妈点。只要我们俩真心相爱，这些都不是问题。」
他避开了我的问题。
我明白了，他所谓的爱，是有条件的。
条件就是，我要无条件地忍受他家人的羞辱和轻视。
晚饭终于开始了。
我被安排在离主位最远的位置，仿佛一个外人。
饭桌上，没有人给我夹菜，甚至没有人跟我说话。刘芬和林雪一直在高谈阔-论，讨论着她们新买的包，新做的头发，以及那个开保时捷的富家女。
「人家莉莉啊，不仅家里有钱，自己也争气，国外名校毕业，现在在一家外企当总监，年薪百万呢！」刘芬一边说，一边意有所指地瞟我一眼。
林雪立刻接话：「是啊，那才叫门当户对！不像某些人，一个月三千块，连自己都养不活，还想拖累别人。」
林宇的父亲，那个从我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的男人，这时终于开了口。
他放下筷子，严肃地看着我：「小唐是吧？你家里是做什么的？父母有退休金吗？家里有兄弟姐妹吗？」
一连串的问题，像审犯人一样。
我平静地回答：「我老家在农村，父母是农民，没有退休金。我是独生女。」
「农村的啊……」林父皱起了眉，语气里满是失望，「那以后你父母养老，岂不是都要靠你们？」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刘芬就把筷子一拍，下了最后通牒。
「我不同意！这门婚事，我死也不同意！」
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林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，干巴巴地说：「微微，快吃菜，别理他们。」
这一刻，我对他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了。
这顿饭，我吃得味同嚼蜡。
饭后，林雪抢着去收拾碗筷，把我挤到一边：「这里不用你，别把我们家的碗给打了，你可赔不起。」
而刘芬，则把我叫进了房间，说要跟我「单独谈谈」。
3.
房间里，刘芬坐在床上，双臂抱在胸前，像个女王一样审视着我。
「唐小姐，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」
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，轻蔑地扔在桌上。
「这里面有二十万。拿着钱，离开我儿子。」
我的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卡片上。
二十万，这是我一天的零花钱。
此刻，它却成了买断我爱情的价码。
「你配不上林宇。」刘芬的声音冰冷又刻薄，「你这样的家庭，只会拖累他。我们林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，但也算是有头有脸，不可能让儿子娶一个农村出来的穷丫头。」
「你拿着这笔钱，回你的农村去，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。这对你，对林宇，都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