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!”
行李箱摔得开裂,头顶传来一阵钝痛,我张开眼,却被血红的热流糊住了视线。
头晕目眩时,隐约听见陆怀风追下楼,声音带着一丝慌乱:
“抱歉念念,我,我只是气你太倔,不是故意要害你摔。”
“别怕,我马上……”
“阿风,我后腰突然好痛啊,感觉磕到之前那了。”苏微雨眼眶通红,细声抢断道。
陆怀风动作一顿,似乎挣扎了两秒,而后决绝地放开我的手,颤声道:
“念念,我先送微雨去医院,她从小体质弱,忍不了疼,等会儿再回来接你。”
我晕晕乎乎。
只能捕捉男人抱起心爱的女孩离去的脚步声。
他走一步,我的心就更凉一分。
最终自嘲般笑出声,撑着最后的意识,拨通了120的电话。
再睁眼时,是医院。
白墙白地,白天花板白床单,一切都没有温度。
我冷得打了个颤。
陆怀风坐在床边,没察觉我醒了,正背对着我打电话。
他操着一口乡音,喊了声奶奶。
“对,我们约好了,过年就带她回来给您见见。”
“她挺乖的,不闹腾。”
“和微雨比?肯定比不上微雨讨喜,但勉强也看得过眼。”
“不过她不吃辣,吃不来我们那的口味,到时候弄点清淡的。”
我安静地听着。
原本以为对陆怀风,不会再难过和失望。
可听到“勉强”那两个字时,鼻尖还是很不争气地泛酸。
五年,我追在他身后撵了五年,一颗心都快剖给他看,拼命想覆盖他心底那个女孩的身影。
到头来,也只配得上一句勉强。
电话挂断,陆怀风回过头。
对上我眼眸时,显然微怔,“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我疲惫地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,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。
“陆怀风,我不和你回家了,我说过,我要和你分手。”
周边的空气骤然一冷。
陆怀风拳头紧了紧,眼神凉得透彻,语气带上警告:
“又提分手?”
“谢念,我的耐心有限度的,你最好不要作过头。”
“见家长的机会我也给过你了,你现在不要,别过两天又腆着脸回来求我带你回家。”
他的反应几乎在我意料之中。
这五年,无数次吵架冷战,他都是这个态度。
逼我先认错。
逼我先低头。
逼我在内耗中向爱服软。
他忘了,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我爱他,所以不想分开,不想因为小事影响我们的感情。
可这次,我真的不在乎了。
没有多费口舌的欲望,我缩回被子,别过头,“我累了,睡了。”
陆怀风胸腔微微起伏,半晌,哑着声说了句:
“看在你生病的份上,我先不跟你计较。”
“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,需要多休息,睡吧,我陪着你。”
我依旧没应声。
陆怀风绷着嘴角,起身帮我调了下吊瓶,又过了会儿,破天荒般小声跟我解释:
“我和苏微雨已经是过去式了,现在只是朋友。”
“她来找我,也只是想给青春画个圆满的句号。”
我敷衍地嗯了声:
“能理解。”
折腾大半天,困意涌上脑门,临睡前却听一道惊雷乍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