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睁开眼,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妈妈自杀的那个雷雨夜。
冷汗浸湿了后背,我下意识想寻那个熟悉的温热怀抱。
还没转过身,就反应过来,我和陆怀风已经分手了。
身后却传来护士轻声呼唤:
“陆先生,陆先生在吗?”
“您女朋友在隔壁病房,好像做了噩梦,哭着找你呢,快过来看看吧,谁都哄不好。”
她口中的女朋友显然不是我。
是苏微雨。
陆怀风身形一滞,却没反驳,小心翼翼地撇了眼我背影,起身给我掖好被角,还是转过身走了。
以前打雷,陆怀风总会一边嫌我胆小,一边不耐烦地把我搂进怀:
“好了,别怕了。”
“以后打雷我陪着你行吧?”
他还是食言了。
惊雷像七岁那年的噩梦,久久挥之不去,男人在隔壁唱了很久的摇篮曲,而我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被窝里捱到半夜,才缓过来。
然后,订了飞回老家的机票。
出院后,我回了趟公司,准备递交辞呈。
本来我到这里就职,也只是为了能和陆怀风待的时间多一点。
可他总说,公司不支持办公室恋情,我们应该避嫌。
五年,他从未接送我上下班,就连去茶水间泡个咖啡,都会刻意和我错开。
以至于几个同事认为我触了他的霉头,常常有意刁难我,陆怀风也坐视不理。
他眸子总是淡淡:
“职场就这样,谢念,你要是受不了就换一家公司。”
现在想来,只是不够爱而已。
既然要离开,那该处理干净些,别给自己留些什么念想。
我把辞呈递交上去。
HR错愕了一瞬,放低了声音靠近问我:
“你跟陆总吵架了?”
她是为数不多知道我俩关系的人。
我还没回答,她又紧接道:
“是因为他给你降职?可你们不是过年就见家长订婚吗,我还以为给你挂闲职是你们商量好的。”
这下轮到我僵住了。
“挂闲职?”
HR有点摸不着头脑:
“对啊,你原本要升的主管被人空降接替了,陆总亲自嘱咐的,我还以为你知道。”
我突然觉得很讽刺。
哪怕是决定离开了。
可主管这个位置,是我从底层一步步打拼上来的。
陆怀风最知道我有多不容易,也知道我多想证明自己的能力。
可他还是随手就给苏微雨了。
……
航班起飞前一晚。
公司举办了年会,我想了下还是决定出席,该拿的年终奖还是要的。
宴上,陆怀风高调地宣布了苏微雨的入职,甚至朝大家微微鞠躬,浅笑道:
“小雨履历很强的,就是经验稍微欠缺,大家多多包涵。”
许多道不同的目光瞥向我。
或是同情,或是幸灾乐祸。
一旁有两个小姑娘低声议论:
“我去,这还是那个高冷又铁面无私的陆总吗,笑得这么灿烂?”
“可不,眼神都快腻出水了。”
“要我说,某些人就是痴心妄想,主管这个岗明显就是预留的。”
陆怀风似有若无地撇过来一眼,好像在观察我的反应。
我淡淡别过头。
台上开始玩坦白局,轮到苏微雨,问题是:
【和前任分手,你后悔了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