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!老子不要钱了!”
“老子就是要弄死她!”
“让你后悔一辈子!”
绑匪嘶吼着。
那是崩溃的边缘。
顾言却依然不为所动。
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三。”
“别演了,演技太浮夸。”
“除非听到枪响,否则我不会加价。”
“苏晴,你看着点。”
“这叫极限施压。”
“只有把对方逼到绝境,才能拿到最低价。”
我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里闪过最后一次见他的画面。
那天出门前。
我问他领带歪不歪。
他说没空看,赶着去谈几个亿的项目。
原来我在他心里。
连个零头都算不上。
“二。”
顾言的声音充满了胜利的预感。
他坚信自己赢了。
他坚信绑匪会妥协。
他坚信自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神。
“一。”
倒计时结束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震耳欲聋。
世界瞬间安静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疼痛。
只有温热的液体溅了满脸。
我缓缓睁开眼。
看到的不是绑匪。
而是天花板。
意识开始涣散。
胸口有个大洞。
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。
堵都堵不住。
哦。
原来是我中枪了。
真的很疼。
比生孩子还要疼一百倍。
手机屏幕还在亮着。
顾言依然保持着那个自信的姿势。
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。
“听到了吗?”
“我都说了是空包弹。”
“或者录音。”
“这种低级把戏骗不到我。”
“两万块,账号发来。”
“我去洗个澡,苏晴你等会儿自己打车回来。”
“记得别被绕路,车费超过五十我不报销。”
说完。
视频挂断了。
屏幕黑了。
像我的人生一样。
彻底黑了。
绑匪愣住了。
看着手里还在冒烟的枪。
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我。
“卧槽……走火了……”
“真他妈死了……”
“快跑!”
脚步声杂乱无章地远去。
仓库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身体越来越轻。
像一片羽毛。
我要飘走了。
顾言。
如果有来世。
我一定要做一个会砍价的人。
把你从我的生命里。
砍得干干净净。
一分不剩。
我是被冻醒的。
不对。
我已经死了。
我现在是个鬼魂。
飘在半空中。
看着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。
胸口那个血洞触目惊心。
手指断了一根。
脸上全是淤青和血污。
真丑啊。
顾言最讨厌我不修边幅的样子。
这下他更有理由嫌弃我了。
我苦笑。
鬼魂也会觉得冷吗?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仓库的大门被撞开了。
一群警察冲了进来。
紧随其后的是顾言。
他还是那副精英打扮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皮鞋锃亮。
只是脸色有些不耐烦。
“警官,我都说了是恶作剧。”
“我老婆就是联合几个人想骗点零花钱。”
“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