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云理!”
我怒吼。
“再乱跑腿给你打断!”
面前的二哈歪着头,一脸无辜。
身后,一道冰冷的视线几乎将我洞穿。
真正的舒云理,我的前妻,正站在那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
【第一章】
完了。
她听到了。
她过来了。
死定了。
我大脑瞬间宕机,血液好像都凝固在了脚底板,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手里牵着的哈士奇,那个罪魁祸首,还在不知死活地吐着舌头,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。
【大哥,别摇了,你坟头草的螺旋桨都没你摇得欢!】
舒云理,我的前妻,身价百亿的冰山女总裁,此刻正穿着一身高定运动服,站在三米开外,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但越是这样,我越害怕。
结婚三年,我太了解她了。
她越是平静,就代表着风暴越是猛烈。
离婚协议上清清楚楚写着,我拿走一千万分手费,条件是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,并且对我们三年的婚姻守口如瓶。
这才一个月,我就在公园里,指着一条狗,大喊她的名字,还扬言要打断它的腿。
这算不算一种挑衅?
算不算违约?
那一千万,她不会让我吐出来吧?
【不要啊!那可是我未来咸鱼生活的全部保障!】
我握着狗绳的手开始疯狂抖动,连带着那只二哈都以为我在跟它玩震动模式,兴奋地“嗷呜”了一嗓子。
舒云理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。
她迈开长腿,一步步走近。
高跟鞋换成了运动鞋,但那股女王巡视领地的压迫感丝毫未减。
“季屿声。”
她开口,声音清冷得像山巅的雪。
“你刚刚,叫它什么?”
我的大脑在以每秒一百万次的频率疯狂运转,试图找出一个完美的借口。
有了!
我立刻蹲下身,假装在给二哈整理项圈,声音里充满了深情与怀念:
“舒云里,舒服的舒,云朵的云,里外的里。”
我抬起头,迎上她探究的目光,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。
“同音不同字!前妻,啊不,舒总,您看,这是为了纪念我们那段……嗯……刻骨铭心的过去。”
【我可真是个天才!这波解释,天衣无缝!】
舒云理静静地看着我,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半晌,她红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。
“是吗?”
她缓缓蹲下身,与我平视。
一股好闻的馨香钻入我的鼻腔,让我心头一颤。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勾了一下二哈脖子上的铭牌。
铭牌翻转过来,上面刻着两个清晰无比的大字:
舒云理。
舒云理的理。
空气,在这一刻,死一般地寂静。
我脸上的笑容,一寸寸地龟裂。
【……】
【导演,剧本里没这一出啊!哪个缺德玩意儿把字给刻上去了?!】
舒云理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……嗯,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纪念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尾音微微上扬,“刻骨铭心?”
我膝盖一软,差点当场给她跪下。
“误会!这绝对是误会!”我百口莫辩,“是宠物店!他们刻错字了!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