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生意失败欠了黑社会五十万,带着我和妈妈躲债进了地下室。
为了赚学费,我瞒着他,一天送十二个小时外卖。
直到这天,我接到了送往旧家的外卖订单。
备注写着:
“祝我最爱的爸爸五十岁生日快乐!”
来开门的人却是我穷爸爸,他身边站着一个五岁左右的精致小女孩。
看到我,他手里的锅铲瞬间掉到地上。
女孩指着我问:
“爸爸,这个漂亮的袋鼠阿姨是谁呀!”
他立刻关门,把我推开:
“送外卖的,不认识!”
门缝里,我看到墙上那张代表一家三口全家福已经不见。
我从地毯下,摸出了备用钥匙。
我对着猫眼笑了笑,将钥匙直接插进了锁孔,用手一拧门应声打开。
......
雨水把地下室的台阶淹了一半。
空气里满是霉味和下水道味。
刚进屋,就听见我爸在剧烈咳嗽。
“小雅,这一千块钱你拿着,明天去交学费。”
他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一沓零钱。
钱上沾着油污,有几张还带着鞋印。
我妈正跪在地上给他擦药酒,膝盖全是淤青。
那是她去餐厅洗碗,因为太累摔倒磕的。
“爸,这钱你留着买药,学费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我没接钱,转身去厨房倒水。
那个厨房,只是过道里搭的一块木板。
我爸猛地站起来,把钱摔在桌上。
“拿着!老子就算去卖血,也不能让你没书读!”
“生意垮了是我没用,但我还活着一天,就得养你们!”
我妈流着泪,抱着他的腿。
“老陈,别这样,咱们一家人只要在一起,什么坎都能过。”
我看着这一幕,沉默不语。
为了帮他还那所谓的几百万外债,我们卖了房子。
从大平层搬到了这个地下室。
我休学一年打工,我妈去给人家当保洁。
我小心翼翼把那沓钱收好,觉得哪些苦其实不算什么,家人最重要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平台派了一单外卖。
距离很远,配送费很高,还加了五十块的小费。
备注写着:
“一定要准时,祝我最爱的爸爸生日快乐。”
我看了一眼地址,心脏停了一拍。
锦绣湾1号楼2单元1601。
那是我们家。
确切地说,是我们卖掉抵债的“旧家”。
我爸说房子已经过户给债主了,让我们连夜搬走。
现在住在那里的,应该是债主才对。
难道债主父亲和我爸爸的生日是同一天吗?
心下疑惑,我戴上头盔,冲进了雨幕里。
到了小区门口,保安拦住我。
“外卖不让进,让业主出来拿。”
我报了门牌号,他愣了一下,眼神古怪。
“陈先生家的?进去吧,后门走。”
陈先生?心下的不安越来越重。
我也姓陈。
我爸叫陈国强。
电梯上行,数字的红光映在饭盒上。
16楼到了。
是那扇防盗门,门口的脚垫换成了粉色卡通款。
我按响了门铃。
里面传来笑声,还有钢琴曲的声音。
那是《梦中的婚礼》。
我以前最爱弹的曲子。
门开了。
灯光倾泻而出,带着烤肉和奶油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