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陆执分手两年后,我们在产检室门前重逢。
我从未想过他会陪着我闺蜜来做手术。
他依然斯文儒雅。
而我。
只是个拿着堕胎药躲进厕所的清洁工。
1.
我手里攥着那瓶药,掌心全是冷汗。
医院走廊的冷气很足,吹得我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保洁服空荡荡的。
「雯雯?」
这声音像一道惊雷,劈得我浑身僵硬。
我下意识想躲,可身后就是男厕所,无路可退。
抬起头,陆执那张清冷矜贵的脸映入眼帘。
两年不见,他比以前更摄人了。
定制的深灰色西装,一丝不苟的领带,还有那双总是看透人心的眼睛。
而他身边,依偎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。
林希。
我曾经最好的闺蜜,也是两年前导致我和陆执分手的导火索。
此刻,她手落在平坦的小腹上,笑得一脸幸福。
「真的是你呀,雯雯。」
林希故作惊讶地捂住嘴,视线在我的保洁服和手里紧攥的药瓶上扫过。
「你怎么穿成这样?还有…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」
我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。
药瓶棱角硌得手心生疼。
那是米非司酮。
堕胎药。
但我不能说。
「没什么。」我低着头,声音沙哑,「只是感冒药。」
「感冒药?」
林希轻笑一声,突然上前一步,动作极快地拽住了我的手腕。
「给我看看嘛,大家都是朋友,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。」
「别碰我!」
我猛地甩开她。
林希顺势向后倒去,发出一声娇呼。
「啊——我的肚子!」
陆执眼疾手快,一把揽住她的腰,将她稳稳护在怀里。
再抬头看我时,那双眸子里只剩下刺骨的寒意。
「姜雯,你还是这么恶毒。」
这一句,判了我死刑。
我张了张嘴,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苦涩的胆汁。
解释什么呢?
解释我没推她?
还是解释我为什么会沦落到在这里扫厕所?
「陆执,别怪雯雯。」
林希靠在他怀里,虚弱地喘息,手里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色药瓶。
正是从我手里抢过去的那瓶。
她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标签,随即发出一声惊呼。
「米非司酮……雯雯,你怀孕了?」
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。
陆执的视线死死锁在那个药瓶上,周身气压骤降。
他松开林希,一步步朝我逼近。
高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。
「谁的?」
他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耳膜。
我退无可退,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砖上。
「与你无关。」
「呵。」
陆执冷笑一声,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头看他。
「姜雯,当初为了钱甩了我,现在又为了钱给别人生野种?」
「你这幅身子,到底卖过多少次?」
2.
下巴被捏得生疼,骨头仿佛都要碎了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我入骨的男人,心里荒芜一片。
两年前,陆家遭遇商业危机,急需联姻。
陆母找到我,跪在地上求我离开。
与此同时,我爸卷入诈骗案,需要巨额赔偿款。
我拿了陆母的五百万,演了一出嫌贫爱富的戏,把陆执伤得体无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