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没告诉他，那五百万，我一分没花，全填了陆家的窟窿。
我爸因为没钱赔偿，死在了看守所里。
而我，背着一身骂名，成了这世上最下贱的人。
「说话！」
陆执手指收紧，眼底翻涌着暴怒。
我忍着痛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「陆总说笑了，干我们这行的，哪有什么卖不卖，不过是各取所需。」
「既然陆总有了新欢，又何必在意我这个旧爱跟谁睡过？」
「新欢？」
陆执眼神晦暗不明，突然松开手，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。
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。
「你也配提这个词？」
他转身揽住林希，语气恢复了温柔。
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我让院长过来。」
林希摇摇头，挑衅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我没事，就是心疼雯雯。这种药对身体伤害很大的，雯雯，那个男人不负责吗？」
负责？
这药根本不是我吃的。
是林希刚才塞给我的。
半小时前，我在厕所隔间打扫，听见林希在外面打电话。
「放心，陆执以为孩子是他的。」
「等做了手术，我就说是不小心流掉的，这笔账正好算在姜雯头上。」
她发现了我，威胁我不准说出去。
然后把这瓶药塞进我手里，让我帮她处理掉。
没想到，陆执来得这么快。
现在，这盆脏水，我是洗不清了。
「不用你假好心。」
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拖把，只想快点逃离这个窒息的地方。
「慢着。」
陆执冷冷开口。
「弄脏了我的鞋，就想走？」
我低头，看见他锃亮的皮鞋上，沾了一滴刚才林希甩上去的水渍。
「对不起。」
我拿出抹布，蹲下身去擦。
「用嘴。」
陆执的声音从头顶落下，带着羞辱。
我动作一顿，不可置信地抬头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怎么，听不懂人话？」
陆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意。
「既然为了钱什么都能做，舔干净一只鞋，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？」
林希在一旁掩嘴轻笑。
「阿执，别这样，雯雯好歹也是……」
「她只是个清洁工。」
陆执打断她，目光如刀。
「姜雯，要么舔干净，要么我现在就让人把你那个赌鬼弟弟的手剁了。」
我浑身一颤。
弟弟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
他怎么知道阿泽的事？
我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「陆执，你别逼我。」
「是你自己在逼你自己。」
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红钞，扔在地上。
红色的钞票洋洋洒洒，落得满地都是。
「舔干净，这些钱就是你的。」
「这不就是你最喜欢的交易方式吗？」
3.
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。
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「这女的谁啊？这么不要脸。」
「听说是为了钱抛弃前男友，现在遭报应了。」
「活该。」
我跪在地上，膝盖被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硌得生疼。
那一刻，尊严被碾碎成泥。
我慢慢低下头，凑近那双皮鞋。
就在嘴唇即将碰到的瞬间，一只手突然横插进来，一把将我拽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