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再婚，六十岁高龄拼了个儿子。
孩子满月那天，他通知我：「工作辞了吧，以后专心在家带你弟弟。」
我愣住了：「我有儿子要养，还要工作，哪有精力带这个？」
公公把脸一沉：「长嫂如母！你不养谁养？」
老公帮腔：「老婆，你就辛苦几年，爸年纪大了带不动。」
我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，心灰冷意，当天就收拾行李回了娘家。
没过两天，公公带着全家老小堵在我妈家门口撒泼。
连门都没进，就被我练过散打的弟弟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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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，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劣质炸弹。
我妈刚把我拉进屋，还没来得及倒上一杯水，张伟的电话就追了过来。
屏幕上跳动的“老公”两个字，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。
我划开接听，没出声。
电话那头是压抑不住的咆哮，声音失真得厉害。
“林晚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“你让你弟弟把我爸推倒在地上，你有没有良心！”
“我们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钝针，扎不深，却带着令人烦躁的痛感。
我走到阳台，关上玻璃门，隔绝了我妈担忧的视线。
初秋的风带着凉意，吹在脸上，让我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“张伟，丢脸的不是我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“是你爸，是他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婴儿，堵在我娘家门口，对着邻里街坊哭嚎，说我不孝。”
“他演戏给谁看？”
“一个六十岁的老人，逼着自己正在上班、还要养着亲孙子的儿媳妇，辞职去给他当免费保姆，这脸是他自己不要的。”
电话那头的张伟窒息了。
他大概没想过，一向温顺的我，会用这样冷静又刻薄的语气说话。
几秒钟后，他换了一种战术，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疲惫和恳求。
“老婆，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“可那是我爸，他年纪大了，老糊涂了，你就不能多担待一点吗？”
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，就因为这点小事要闹成这样？”
又是这句话。
又是“他年纪大了”。
好像年龄就是一张可以肆意索取、胡搅蛮缠的通行证。
我胸口那团被压抑下去的火，又一次灼烧起来。
“张伟，这不是小事。”
“这不是你今天忘了倒垃圾，我明天忘了买酱油的小事。”
“这是一个家庭，对另一个家庭成员敲骨吸髓式的压榨。”
“是你，是你的父亲，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物件，而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这个家，如果过成这样，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我听见自己清晰地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过不下去，就离婚吧。”
说完这几个字，世界仿佛都安静了。
电话那头，张伟的呼吸声猛地加重。
“离婚？林晚，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他慌了，彻底慌了。
那种装出来的讲道理和疲惫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代的是一种真实的恐惧。
“为了这点事你要离婚？你疯了吗？你想让我们的儿子没有爸爸吗？”
他开始搬出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，从恋爱时的甜蜜，到刚结婚时的承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