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大戏彩排现场,竹马顾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叫了停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,满眼嫌弃:“江眠,你的脸太‘钝’了,演不出那种易碎感,就像一碗白开水,让人倒胃口。”
随后,他将刚入学的小师妹推到C位,宣布她是新的“缪斯”,而我这个为他写了四年剧本的“青梅”,被当场降级为给新女主提裙摆的场务。
众人等着看我崩溃大哭,我却当众脱下戏服,狠狠摔在他脚边:
“这破烂场务,谁爱当谁当。”
转身出门,我接通了那个震动已久的国际名导电话。
01
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,低沉、冷冽,带着一种常年身居上位的压迫感,和身后排练厅里顾迟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江小姐,我是陆宴。”
简单的五个字,像是一把冰锥,瞬间刺破了我浑身沸腾的血液,让我从刚才那场荒谬的闹剧中清醒过来。
陆宴。
那个刚满三十岁就横扫欧洲三大电影节,被誉为“华语影坛最后一位疯子”的鬼才导演。
如果是十分钟前的我,接到这通电话恐怕会激动得连手机都拿不稳。
但现在,我只是平静地握紧了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陆导,您好。”
“有没有兴趣来试个戏?”他没有废话,单刀直入,“我看过你在校庆上的那段独白,虽然稚嫩,但有点意思。”
身后,排练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顾迟追了出来。
他脸上还挂着那种“恨铁不成钢”的愤怒,似乎我刚才的离场是对他艺术权威的极大冒犯。
“江眠!你给我站住!”
顾迟的声音很大,引得走廊里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。
我对电话那头的陆宴说了句“稍等”,然后缓缓放下了手机,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。
顾迟气喘吁吁地冲到我面前,一把拽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?当着那么多学弟学妹的面甩脸子,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?”
他的力气很大,捏得我生疼。
要是以前,我早就心疼地问他累不累,顺便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温水。
可现在,我只觉得恶心。
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。
“面子?”我甩开他的手,目光落在排练厅门口探头探脑的苏雅身上。
那个女孩穿着原本属于我的戏服——那是为了贴合我的身材,我熬了三个通宵亲手改的。现在穿在她身上,松松垮垮,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。
可顾迟觉得那是美。
是“易碎感”。
我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顾迟,你为了捧你的新缪斯,当众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时候,想过我的面子吗?”
顾迟愣了一下,随即眉头皱得更紧,那是他惯用的PUA起手式。
“江眠,我们是在搞艺术,不是在过家家。你要学会把个人情绪和工作分开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放缓,仿佛在宽恕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:
“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但苏雅确实比你更有灵气。她的眼睛里有那种……那种受伤小鹿一样的惊慌,那才是我剧本里女主角该有的样子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目光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挑剔,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早就被生活磨平了。你太稳了,稳得像死水。我要的是琉璃,你却是一块摔不碎的塑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