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子拉碴,眼底全是红血丝,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,哪还有昨天那种意气风发的大导演模样。
看来苏雅把他折磨得不轻。
“有事?”我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他。
顾迟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怒火,摆出一副“我是为你好”的架势:
“江眠,别闹了。我知道你还在生气,但做事要分轻重。苏雅确实有点小脾气,但她是新人,你是老人,你就不能多担待点?”
我气笑了:“担待?她是你选的女主,是你捧在手心里的缪斯,凭什么让我担待?”
“你!”顾迟被我噎了一下,随即脸色一沉,“江眠,我听说你去陆宴那里试镜了?”
消息传得倒挺快。
“是又怎样?”
顾迟嗤笑一声,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、高高在上的嘲讽:
“江眠,你是真傻还是装傻?陆宴那种级别的导演,怎么可能看上你?他那种人,选角都是要看背景、看资源的。你有什么?你除了会写点剧本,会照顾人,你还有什么?”
他走近一步,逼视着我,试图用那种打压式的语言摧毁我的自信:
“别被人骗财骗色了还在那数钱。听我一句劝,只要你现在回来给苏雅道个歉,并且帮她把第三幕的台词改顺了,我可以在毕业大戏的鸣谢名单里加上你的名字。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鸣谢名单?
我笑了。
以前我是编剧、是导演助理、是女主角。
现在他施舍给我一个“鸣谢名单”,还要我感恩戴德?
“顾迟,”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,突然觉得很可悲,“你是不是觉得,离了你,我就活不下去了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顾迟反问,“这四年,哪次不是我带着你?没有我,谁知道你是谁?”
就在这时,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但我知道那是谁。
我当着顾迟的面,拿出了手机。
顾迟还在那喋喋不休:“肯定是诈骗电话,或者是推销的。江眠,你现实点……”
我按下了接听键,并特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