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目光越过她，落在宋卫国身上。
他也正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警告。
仿佛在说：看到了吗？这就是我的主场。在这里，我让你生，你才能生。
我笑了。
笑得冰冷。
我走到客厅中央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然后，我看着宋卫國，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奶奶的病，是什么病？”
“在哪家医院看的？”
“诊断证明呢？”
03
我的三个问题，像三把尖刀，直直地插进客厅里虚伪的空气中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婶婶刘兰的叫骂声卡在了喉咙里，一脸错愕地看着我。
叔叔宋卫国脸上的得意，也凝固了。
他没想到，我没有哭，没有闹，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。
而是如此冷静，如此直接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宋卫国皱起眉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是在怀疑我骗你？”
“宋瑶，你还有没有良心！你奶奶都病成这样了，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！”
他试图重新占据道德的制高点。
可惜，我不会再给他机会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奶奶的诊断证明，这很过分吗？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，寸步不让。
“还是说，你根本就拿不出来？”
“我……”
宋卫国语塞了。
他当然拿不出来，因为奶奶根本就没病！
这一切，都是他为了抢钱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。
“哎呀，一家人，说什么两家话。”
一个远房亲戚出来打圆场。
“卫国也是为了你奶奶好，一时心急，忘了开证明。”
“瑶瑶你刚回来，先坐下吃饭，有什么事，吃完再说。”
婶婶刘兰也反应过来，立刻去厨房端菜。
“对对对，先吃饭，先吃饭。”
“瑶瑶啊，婶婶今天可是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她把一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放到我面前，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。
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，被他们轻描淡写地按了下去。
他们想用一顿饭，把这件事糊弄过去。
可惜，我今天不是来吃饭的。
我是来讨债的。
我没有坐下，而是径直走到奶奶身边。
奶奶抬起头，看到我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又畏惧地看了一眼宋卫国。
我握住她冰冷的手，那只手上，还有几道清晰的红痕。
我的心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“奶奶，别怕。”
我轻声说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然后，我转过身，看着满桌的“家人”，冷冷地开口。
“吃饭可以。”
“但在吃饭之前，我们先把账算清楚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，摔在饭桌上。
那是周律师帮我准备好的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。
“宋卫国，你今天早上七点十五分，从我尾号4875的账户，分四次，转走了八十八万元。”
“第一笔，二十万，转给了城西的‘宏发棋牌室’。”
“第二笔，三十万，转给了澳门一家线上博彩公司的账户。”
“第三笔，三十万，转给了你儿子宋浩。”
“最后一笔，八万，转给了你自己。”
我每说一句，宋卫国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