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婆子狞笑着上前,手里拿着粗长的木棍。
喜春在门外拼命哭喊。
“老夫人饶命啊!夫人是无辜的!”
“住口!”
老夫人厉声呵斥,“再多说一句,连你一块打!”
木棍高高扬起,带着风声向我背上砸来。
我没躲。
我只是看着那根木棍。
“断。”
我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。
坚硬的木棍,在离我后背不到一寸的地方,凭空断成了两截。
执棍的婆子手腕一震,虎口鲜血淋漓。
她惨叫一声,跌倒在地。
另一个婆子吓得呆住了,手里的木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裴老夫人也愣住了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妖女!”
她指着我,声音都在发颤。
我缓缓站起身。
跪了一夜,我的腿早已麻木,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但我还是站直了。
我一步一步,走向裴老夫人。
她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你别过来!”
“你想干什么?!”
我走到她面前,停下。
我看着她保养得宜的脸上,布满了惊恐。
“老夫人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。
“十年了,我恪守本分,侍奉公婆,可曾有过半点行差踏错?”
“你呢?”
“你明知裴昭与柳如月有私,却视若无睹,甚至多番纵容。”
“你贪图柳家的权势,便想让你儿子休妻另娶,踩着我的尸骨往上爬。”
“我说的,对吗?”
裴老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“我胡说?”
我笑了笑,目光落在她发髻上那支名贵的赤金镶珠凤钗上。
“这支凤钗,是柳家送的吧?”
“真漂亮。”
我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那支凤钗。
“可惜了。”
“碎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叮”的一声。
凤钗顶端那颗最大的东珠,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条缝。
紧接着,整支凤钗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碾过。
赤金扭曲,珠玉崩裂。
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裴老夫人尖叫一声,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发髻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
她看着一地的碎片,又看看我,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“妖……妖怪……”
她哆哆嗦嗦地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剩下的几个婆子,早就吓得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我收回目光,不再看她。
“告诉裴昭。”
“我的耐心,是有限的。”
说完,我转身,重新跪回蒲团上。
仿佛刚才那个言出法随,震慑全场的人,不是我。
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。
她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祠堂。
很快,祠堂的门再次被关上,这次,还加上了一把大锁。
他们把我当成了怪物。
要将我永远囚禁在这里。
也好。
外面的是非,我懒得理会。
我要等的,只是裴昭的末日。
只是我没想到,他会来得这么快。
当天下午,宫里又来了人。
这次不是传话,而是传旨。
一道申斥的圣旨。
西山马场受惊的战马中,有一匹是皇帝最心爱的御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