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嫁妆,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。
“她还说,要把您的院子腾出来,给她做绣房。”
“将军……将军也没有阻止。”
我闭上眼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裴昭。
柳如月。
你们,真该死。
“喜春。”我睁开眼,目光变得冰冷,“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夫人您说!”
“你去找京兆尹,就说将军府恶意囚禁朝廷诰命。”
喜春愣住了。
“夫人,这……这行吗?京兆尹怎么会管将军府的家事?”
“他会的。”
我的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你告诉他,如果不来,京兆府的牌匾,明日就会掉下来。”
喜春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知道我的话意味着什么。
她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补充道,“这件事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喜春走后,我静静地等待着。
我赌的,是人心。
是官员对自己乌纱帽的看重。
一个时辰后,将军府的大门被敲响了。
京兆尹带着一队官差,亲自上门。
裴昭正在书房处理公务,听到消息,脸色铁青。
“京兆尹大人,不知何事大驾光唔?”
他匆匆迎出去,语气还算客气。
京兆尹是个年近半百的胖子,姓王。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裴将军,下官是奉命查案。”
“查案?”裴昭眉头一皱,“查什么案?”
“有人报官,说贵府囚禁一位诰命夫人。”王大人说道。
裴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胡说八道!本将军的夫人好好的在后院休养,何来囚禁一说?”
“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,污蔑本将?”
他的身上,散发出久经沙场的杀气。
王大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但一想到那个丫鬟传的话,还是硬着头皮说:
“将军,下官也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“是与不是,还请将军让夫人出来一见,我等也好回去交差。”
裴昭冷哼一声。
“王大人,本将的家事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“来人,送客!”
他这是要硬赶人了。
王大人脸色一变,正要发作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裴将军好大的官威。”
“连朝廷命官,都说赶就赶。”
众人回头望去。
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,摇着折扇,施施然走了进来。
他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在他身后,还跟着两个佩刀的护卫。
裴昭看到他,瞳孔一缩。
“三皇子?”
来人,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三皇子,萧景琰。
也是我的……表哥。
我母亲是长公主,萧景琰是她亲姐姐的儿子。
只是长公主早逝,我与皇家,早已没什么往来。
裴昭大概也忘了,我还有这么一门尊贵的亲戚。
萧景琰没看裴昭,径直走到王大人面前。
“王大人,本王听闻,我那可怜的表妹被囚禁在将军府,不知是真是假?”
王大人一听,汗都下来了。
他哪知道这被告的诰命夫人,居然是三皇子的表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