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了文字:“何欣。你现在听我说。从法律角度,你手上现在有三样东西——DNA鉴定报告、医院病历档案、银行流水。你还需要第四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和陈薇之间的直接证据。聊天记录、合照、那套房子的信息。能取到多少取多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来我办公室。我帮你做一个方案。”
“什么方案?”
“让他一样都留不下的方案。”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,张磊又已经睡着了。
我转头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很清楚。不是那种悲伤后的清楚,是那种——像手术台上的灯一样白的清楚。
过去六年,我失去了什么?
一个亲生的女儿。一段正常的婚姻。一个本该属于我的人生。
二十八万年薪的工作。每一个没人陪的夜晚。每一次独自去医院。每一顿没人吃的饭。
我不打算哭。
我打算算账。
7.
接下来三个星期。
我表面上一切如常。但每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——悦悦在幼儿园的时间——我在做一件事。
整理证据。
刘芳教我的。她说:“证据链要完整。每一个环节都要对上。你不是在吵架,你是在打仗。打仗靠的不是嗓门,是弹药。”
我买了一个新的U盘,专门存这些东西。
DNA鉴定报告。
医院病历档案——包括放弃治疗同意书。
银行流水——六年来张磊的工资去向,每月八千转向城东房子的月供。
通话记录——四年的记录,那个“王总”号码。
那套城东的房子——我找人查了产权信息,张磊单独所有,2019年3月购入。
还有一样。
张磊的手机。
有一天他洗澡,手机放在床头。
我用了四十秒。
他的微信置顶有一个对话——备注名"W"。头像是一朵白色的花。
我没有时间翻完。只拍了最上面几屏。
够了。
“宝宝今天又问爸爸了。”
“跟她说爸爸出差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把那边处理了?”
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?等她发现吗?”
“不会的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是啊。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六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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