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了一行字：
“可以收网了。”
不，再等等。
我要让她输得更彻底一点。
6.
二月底，我做了几件事。
第一，给赵颖发了条微信。
“颖子，上次那些截图，原图还在吗？发我一份。”
她犹豫了一会儿，发了。
陈薇和林舒的每一句话，时间戳、头像、原图，清清楚楚。
第二，我找出了所有的转账记录，打印了一份。
每一笔，附上微信聊天记录——她们开口借钱的那些话。
“晚晚，下个月一定还你。”
“晚晚，就这一次。”
“晚晚，你最好了。”
全部打印出来，按时间排列。
厚厚一沓。
第三，我去找了杨凯。
约他喝了杯咖啡。
“杨哥，你还记得前年盛远传媒跟你们签的那个合作吗？”
“记得啊，一个叫陈薇的女生来谈的。怎么了？”
“她跟你们那个合作方案，PPT是谁做的，你知道吗？”
杨凯想了想：“她说是她自己做的吧？”
“PPT是我做的。你的联系方式也是我给她的。”
杨凯看着我，表情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就是随便聊聊。”
杨凯是个聪明人。
他没有多问。
但我知道，他记住了。
第四件事。
周姐每天下午来店里，我们已经很熟了。
有天她提到盛远传媒要办五周年庆。
“在找外面的场地，也想订一批茶歇甜品。”
我说：“要不在我这里订？给你们打折。”
周姐笑了：“行啊，你出个方案，我跟行政说。”
我连夜做了方案。
报了一个很划算的价格。
甜品、奶茶、小蛋糕、伴手礼，一条龙。
第二天周姐带着行政总监来我店里看了一圈。
当场拍板。
“就你家了。”
五周年庆的日期定在三月十五号。
周六。
我有两周时间准备。
够了。
7.
三月初，一件事让我差点破功。
店里的大众点评主页上，突然多了一堆差评。
一个晚上，冒出来七条。
“甜品太甜了，齁嗓子。”
“卫生环境差，看到了苍蝇。”
“服务态度恶劣，老板甩脸子。”
“用的不是新鲜水果，一股烂味。”
全是新注册的号。
零头像。
零其他评价。
七条差评，集中在同一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发出。
我看了看时间。
又看了看那些评论的措辞。
“齁嗓子”。
这是林舒的口头禅。
她每次吃甜的东西都说“齁嗓子”。
我又翻了翻那些ID。
有一个叫“舒舒不舒服”。
林舒的微博名也叫“舒舒不舒服”。
连名字都懒得换。
第二天，物业来了。
“苏老板，有业主投诉你们这个店面油烟扰民。”
物业的人拿着一张投诉单。
投诉人：盛远传媒，七楼。
我看了一眼。
笑了。
“我们做的是甜品和奶茶，没有油烟。你看看我们厨房，有炒锅吗？”
物业的人愣了一下。
进来看了一圈，没找到任何油烟设备。
“那……可能是搞错了。”
“麻烦你跟投诉人确认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