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,我岳父一巴掌甩在我3岁女儿脸上。
只因为没给姥爷拜年。
女儿的哭声刺破了满堂笑语。
妻子停顿了整整三秒。
她没哭没闹,平静地脱下外套裹住女儿。
「宝宝,我们回自己家。」
满桌亲戚错愕,岳父勃然大怒,而我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
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望着他,我女儿不懂规矩,你这姥爷更不懂。
01
车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。
那声音隔绝了岳父许振国气急败坏的咆哮。
“反了天了!滚!滚了就别回来!”
我发动车子,引擎的轰鸣瞬间将那污浊的咒骂碾碎。
油门踩下,车子如离弦之箭,冲入深沉的夜色。
后视镜里,许家灯火通明的大门前,站着一群模糊的人影。
岳父,岳母,妻子的二叔三叔,还有一众表亲。
他们只是站着。
没有一个人追出来。
哪怕是装装样子。
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,却驱不散彻骨的寒意。
副驾驶座上,妻子许静紧紧抱着女儿暖暖。
她没有哭出声。
但那压抑到极致的、从喉咙深处泄出的呜咽,比任何嚎啕都更让人心碎。
女儿暖暖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小小的身体在我妻子怀里不停抽搐。
“呜……爸爸……脸……脸疼……”
我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拧得血肉模糊。
红灯亮起,我猛地踩下刹车。
车子在路口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。
许静的身体因为惯性前倾,她下意识地将女儿护得更紧。
她终于抬起头,满是泪痕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,显得那么苍白脆弱。
“对不起……程峰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哽咽着,一遍遍重复这三个字。
我没有说话。
我解开安全带,探身过去。
打开储物箱,拿出那支我常备的儿童烫伤膏。
它的消肿止痛效果最好。
我拧开盖子,挤出一点透明的膏体在指尖。
然后,我轻轻拨开许静的手,让暖暖的小脸转向我。
那道清晰的五指红印,在我女儿白嫩的脸颊上,显得格外狰狞。
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烙印,烫在我的心上。
我的动作很轻,很柔。
我用指腹将药膏一点点匀开,覆盖住那片红肿。
暖暖似乎是哭累了,在我怀里渐渐安静下来,小声地抽泣着。
嘴里还在模糊地念着,“爸爸……怕……”
我的手指僵住了。
一股暴戾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我闭上眼,深呼吸,强行把那股几乎要毁天灭地的冲动压下去。
我再次睁开眼,眼底只剩彻骨的寒意。
我握住许静冰冷的手。
“这不怪你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是我,以前太给他们脸了。”
许静泪眼朦胧地看着我,眼神里是依赖,是迷茫,是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,像是在刻下誓言。
“静静,从今天起,我们的家,只有我们三个人。”
“那个地方,不是家。”
许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。
她重重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