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总,楼下……楼下来了一群人,说是您的亲戚,指名道姓要见您,堵在大厅,我们保安拦不住。”
我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价曲线。
“让他们上来。”
“把他们‘请’到三号会议室,给他们上最好的茶。”
“我半小时后过去。”
我慢悠悠地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,回复完几封重要的邮件。
然后才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,踱步走向三号会议室。
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岳父许振国那标志性的叫嚷声。
“程峰呢!让他给我滚出来!”
“无法无天了还!他以为他是谁!敢断我们家的财路!”
我推开门。
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
岳父许振国,岳母钱玉莲,二叔许振业,三叔,还有几个沾亲带故的,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。
每个人脸上,都写满了愤怒和焦虑。
看到我进来,许振国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
“程峰!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!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,唾沫横飞。
我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,仿佛没看到他伸出的手指。
我环视了一圈。
他们的表情各异。
有愤怒的,有心虚的,有焦急的,也有看好戏的。
像一幅荒诞的众生相。
二叔许振业见状,连忙站起来打圆场,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程峰,你看你,都是一家人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。”
“你爸大寿我们没去,是我们不对,二叔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“但生意是生意,亲情是亲情,不能混为一谈啊。你这一下子把订单全停了,我们几家厂子都得瘫痪啊!”
他说着,就要给我倒茶。
我抬手,制止了他的动作。
我的目光落在许振国的脸上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一家人?”
我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打我三岁女儿的时候,你尽了一个长辈该有的慈爱吗?”
“让我父亲在七十大寿上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颜面尽失的时候,你们尽了作为亲戚该有的情分吗?”
我的声音陡然转厉。
“你们抱团羞辱我们家的时候,怎么不说是一家人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像一把把尖刀,直戳他们的心窝。
整个会议室,瞬间鸦雀无声。
岳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岳母开始抹眼泪,开启了她的传统技能——道德绑架。
“程峰啊,我们知道错了……可你也不能这么狠心啊……”
“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!静静要是知道了,她会怎么想你啊!”
提到许静,我嘴角的讥讽更深了。
“她?”
“她只会觉得我做得对。”
“因为,我和她,还有暖暖,我们才是一家人。”
这句话,彻底点燃了许振国的怒火。
他似乎找到了新的突破口,色厉内荏地吼道:
“好!好!程峰,你够狠!”
“你要是敢真的断了我们家的财路,我就让你和静静离婚!我让她跟你这个六亲不认的东西断干净!”
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,对我最大的威胁了。
可惜,他打错了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