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薛父被气得脸色发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薛母连忙上前:“知鱼,给你父亲道歉!你怎么能那样说你妹妹!”
“妹妹?”薛知鱼冷冷地看向面前的生父生母,眼神满是嘲讽。
“偷了我十九年生活,让我差点烂在贫民窟的小偷,也配做我妹妹?!”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薛父青筋暴起,几乎是咬牙切齿。
薛知鱼不再废话,直接将庚帖扔到薛父面前的红木桌上。
“和洛北望退婚,然后嫁人。”
薛父薛母愣住了。
“嫁人?你要嫁谁?”
扫过庚帖上飞扬的字迹后后,薛父的表情骤变。
“你当真愿意嫁给裴寂燃?”
“为什么不嫁?”
薛知鱼笑得讽刺,“你们不是早就打算让我这个命硬不怕克死的去还人情债吗?”
“你胡说什么,裴家根基深厚,那是天大的机缘……”
薛父的声音越来越低,在薛知鱼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没了声音。
“我没时间陪你们演父慈女孝的戏码。”
“两千万,买我替你们的宝贝养女,嫁给裴家那个天煞孤星,”她一字一顿,“这交易,做不做?”
“你疯了?!那是公司所有流动资金!”薛父几乎要跳起来。
“那你们就让薛闻溪去嫁吧”,说完,薛知鱼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!”父母二人不知商议了什么,最终同意下来。
“金额太大,给我一个月时间周转。”
得到了想要的承诺,薛知鱼却红了眼眶。
原来自己竟然还能值两千万?
不,薛知鱼又否定了自己。
是薛闻溪的婚事值这个价格。
但没关系。
她薛知鱼可以千倍百倍地爱自己。
她刚离开薛家,手机屏幕一亮。
“听说你要和我解除婚约?真的假的,你可不要反悔。”
“我在你上个月刚砸的‘三十三天’,老板说感谢你的赔偿让他升级店铺,你要不要来看看?”
薛知鱼没有回信,而是点开了薛闻溪的朋友圈。
“重要的生日,和最重要的人在一起。”
配图是她和洛北望的合照。
薛知鱼瞬间明白,洛北望是故意的。
他在用激将法让自己不去找他,断了去找薛闻溪算账的机会。
这位素来浪荡不羁的洛家太子爷,也可以如此周密地去保护一个人。
只是那个人,从来不是她。
薛知鱼闭了闭眼,将翻涌的情绪压下。
她不屑于理会这种低劣的挑衅,但也绝没有被人踩到脸上还不还手的道理。
她从商店买了份礼物交给闪送。
【99盒安全套已送到酒吧前台,祝洛先生与妻妹,夜夜良宵。】
发送拉黑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夜风很凉,她抱紧手臂,突然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夜。
归家宴上所有人都在打量这个粗鄙的真千金。
穷酸,上不得台面,所有人都这样评价她。
是洛北望邀请她跳了第一支舞。
他的手指温暖干燥,握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。以一种保护的姿态,隔绝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。
“别怕,跳错了算我的。”
“我带着你往人群里走,狠狠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。”
那一刻,她以为抓住了光。
原来不过是坠入更深的黑暗前,最后一点幻象。
第二天一早,她换上得体的套装,前往预约好的私人会所。
今天她要与国际珠宝大师雷蒙德会面。
洛老爷子寿宴,她还需要一套镇得住场面的珠宝。
指望薛家父母为她打算是不可能的。他们心里,那个精心教养了十九年的薛闻溪,永远在第一位。
会面很顺利。
薛知鱼眼光独到,很快选定了一套合适的钻石套装。
正当她准备再看看婚戒设计时,包厢门被“砰”地一声猛然推开!
“先生,这间包厢有客人,您不能……”
薛知鱼抬眼,看见一脸不耐的洛北望拉着薛闻溪径直闯了进来。
“你先出去,是我认识的人。”
侍者刚要道歉,洛北望已经不耐烦地绕开,拉着薛闻溪直接坐到薛知鱼身侧。
“认识的人?薛大小姐对我倒是冷淡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薛知鱼对面那位满头白发的珠宝大师,挑了挑眉。
“一大早出门,就是为了个老男人。薛知鱼,你的眼光什么时候这样差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