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上灵子防护服的过程，像被塞进一个高科技的茧里。
内衬是吸湿排汗的智能织物，中层是蜂窝状的缓冲凝胶，外层是银灰色的灵子超材料薄膜，关节处有黑色的强化纤维。林辰按照训练时的步骤，先穿内层，再套上硬质胸甲和背甲，连接生命维持系统的软管，最后戴上头盔。面罩内侧的显示屏亮起，显示着心率、血氧、外部辐射值、灵子场强，以及队友王磊的体征状态。
“通讯测试。”王磊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，沉稳有力。
“收到，清晰。”林辰回应，声音因为头盔的密闭而有些闷。
“气压自检完成，内循环启动。灵子探测器上线……背景读数，哦豁。”王磊顿了一下，“这边显示裂缝周围灵子场强就有一万两千毫灵单位。过去那边，估计要爆表。”
两人站在隔离舱内，面前是已经稳定开启到直径一米的STG-01裂缝。对面是玄洲的白天，两颗太阳的光线透过裂缝，在舱内的白色墙壁上投下暖橙色的光斑。空气中飘来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甜腻花香与清新能量的气息，即使经过过滤系统，依然能隐约闻到。
李静的声音从外部传来：“最后确认：任务时间，两小时整。目标一，在裂缝正前方五十米处建立一号标记信标。目标二，采集三种优先级样本：S-01，高能量灵石，光谱特征已上传至你们的头盔数据库；S-02，与怪物分泌物成分相似的植物或地衣；S-03，水体沉积物。遇到任何潜在威胁，优先撤回。记住，你们是眼睛和手，不是战士。明白？”
“明白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祝顺利。”陈明远的声音插了进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，“多看看，多记下来，石头之外的东西也很重要！”
隔离舱的内闸门关闭。王磊检查了一遍腰间装备：灵子发生棒、战术匕首、样本收集袋、应急信标，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，他不知道用途。林辰则多带了一个手持式成分分析仪和一个折叠地质锤。
“我先过。”王磊说着，没有犹豫，一步跨过了那道发光的边界。他的身影在对面晃了晃，站稳，随即传来声音：“安全，落地平稳。林顾问，可以过来了。”
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握了握拳，迈步向前。
熟悉的失重感，轻微的耳鸣，然后是脚踏实地的触感——比地球上软，是厚厚的苔藓。面罩显示屏上的数值瞬间飙升：环境灵子场强 157,430毫灵单位，氧气含量28.7%，温度24.5℃，湿度92%。辐射剂量率是安全范围的数百倍，但防护服读数显示外层屏蔽效率87%，内层辐射水平在可接受范围内。
他抬起头，第一次在充足的光线下，以相对从容的心态观察这个世界。
两颗太阳挂在偏东的天空，一大一小，大的呈现橙黄色，小的则是淡蓝色，相互绕转的轨迹肉眼可见缓慢移动，形成奇特的双星天象。天空是淡淡的紫罗兰色，漂浮着丝缕状的银色云霞。空气澄澈得不可思议，极目远眺，能看见远处层层叠叠、色彩斑斓的山峦轮廓，有些山峰顶端覆盖着反光的物质，疑似冰川，但颜色却是浅绿或粉红。
近处，他们所在的这个缓坡，覆盖着厚厚的、发出柔和蓝光的苔藓，踩上去蓬松而有弹性。点缀其间的灌木状植物形态奇异：有的像放大的鹿角珊瑚，枝杈间挂着露珠般的透明浆果；有的像无数细长手臂合拢成的纺锤体，表面有金属光泽的鳞片；还有低矮的、像多肉植物的群落，叶片肥厚，脉络中流淌着金红色的光。
美得令人窒息，也陌生得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别发呆，建立防御 perimeter。”王磊已经进入状态，他迅速以裂缝为圆心，向外走了十步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，手里的灵子发生棒处于待激发状态。“裂缝这边是锚点，不能有失。我们先去那边那块大石头后面设置信标。”
他指的是一块高约三米、表面布满孔洞的灰黑色岩石，距离裂缝大约四十米，位置相对隐蔽，又能俯瞰裂缝周边。
林辰点头，跟了上去。脚下的苔藓被踩出深深的脚印，渗出少许清亮的汁液，空气中甜腻的花香更浓了。分析仪显示，汁液含有多种单糖和未知的萜类化合物，没有检测到常见毒素。
走到岩石旁，王磊示意林辰设置信标，自己则背靠岩石，继续警戒。信标是一个二十厘米高的银色圆柱体，底部有钉刺可以固定。林辰将它用力按进苔藓下的土壤，启动开关。圆柱体顶端亮起微弱的绿色指示灯，同时发出特定频率的灵子脉冲——这是为后续设备定位用的。
“一号信标设置完成。”林辰报告，同时用头盔摄像头环拍四周环境，记录坐标。
“好。现在，找样本。”王磊调出头盔内的样本特征图，“S-01，高能量灵石，光谱在近红外区有特征吸收峰。你看那边——”
他指向岩石侧面的一片区域，那里的苔藓颜色更深，接近墨蓝，而且有几处明显隆起。
两人走近。林辰用地质锤小心地撬开一块附着在岩石上的苔藓，露出下面的岩体。岩体表面嵌着一些细小的、深紫色的晶体，只有米粒大小，但分析仪靠近时，读数剧烈跳动。
“紫晶，能量读数……是T1灵石的三倍以上。”林辰小心翼翼地用取样镊取下几颗，放入特制的铅衬样本袋。“但是太小了，不成矿脉。”
“有小的就有大的，记下这个点。”王磊在头盔地图上做了标记。
接下来是S-02，与怪物分泌物成分相似的植物。怪物黏液的分析显示含有特殊的低温保护蛋白和超重元素络合物。他们需要找到可能产生或富集这些物质的生物。
“分泌物是黏液，可能是防御或捕食用的。”林辰分析，“会分泌黏液的植物或真菌……我们往潮湿的地方找，比如那个水潭附近。”
他们朝着之前探测车发现的小水潭方向移动，距离裂缝大约七十米。一路上的植被越来越茂密，那些“鹿角珊瑚”状的灌木长得比人还高，枝杈间缠绕着发光的藤蔓。藤蔓上有时会垂下铃铛般的花朵，轻轻触碰，会喷洒出带着荧光的粉末。
“尽量别碰未知植物。”王磊提醒，但自己也被一滴从高处滴落的、蜂蜜般粘稠的液体落在了肩甲上。液体迅速凝固，变成一层透明的胶质。分析仪显示无毒，但粘性极强。
“看来这里的生物都很擅长‘粘人’。”林辰试图用玩笑缓解紧张，但声音有点干。
水潭到了。碧绿色的水面平静如镜，倒映着双星和紫罗兰色的天空。水边生长着那些发光的“莲花”，近看才发现，它们的花瓣其实是半透明的肉质叶片，内部有复杂的管网结构，流淌着乳白色的液体。潭边泥地上，有一些爪印，形状类似鸟类的三趾，但尺寸大得多，每个趾印都有林辰的手掌大小。
“有动物来喝水。”王磊蹲下检查爪印，又看了看周围泥地上的痕迹，“不止一种。看这个，像蹄印；这个……像是某种多足节肢动物的爬痕。生态很活跃。”
林辰的目标是水边一些灰色的、湿润的地衣状物质。它们附着在岩石上，表面滑腻，用手套触摸会拉丝。分析仪初步检测：含有蛋白质、多糖，以及微量的、与怪物黏液中间一种标记物相似的有机分子。
“可能是S-02的候选。”他采集了几份样本。就在这时，王磊突然低喝：“别动！”
林辰僵住。
“你左边，水面下，有东西在靠近。”
林辰缓缓转头，看向碧绿的潭水。水面下，一个模糊的、长条形的黑影正无声无息地从深处上浮，朝岸边靠近。长度估计超过三米，游动姿势蜿蜒。
“慢慢后退，别激起水花。”王磊的声音很冷静，他已经站起身，灵子发生棒指向水面。
两人一步步后退。黑影在距离岸边几米处停住了，然后缓缓下沉，消失在水深处。
“可能是水生捕食者，被我们的动静吸引，但没判定为猎物。”王磊松了口气，“看来这防护服的颜色和材质，在它们眼里可能不像是好吃的。”
这个小小的插曲让林辰心跳加速。他再次深刻意识到，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未知的危险。
还差S-03，水体沉积物。他们需要一点潭底的泥。王磊从装备里取出一个带长杆的采样器，站在尽量远离水边的地方，将采样器伸出去，取了一管黑色的淤泥。
任务列表上的三项主要样本都齐了。时间过去了四十五分钟。
“超额完成基础任务。”王磊检查地图，“陈老师希望我们尽量多探索一些类型的环境。我们往坡上走一段？那边树林看起来不一样。”
坡上方向是更密集的、有着金属光泽叶片的高大树林。林辰看了看时间，点头同意。
进入树林，光线骤然变暗。那些树木的叶片像一片片抛光的青铜，层层叠叠，将大部分阳光反射出去，只有少量散射的绿光和金光照亮林下空间。地面几乎没有低矮植物，只有厚厚的、干燥的落叶，踩上去沙沙作响。空气在这里变得干燥，灵子场强略有下降，但依然很高。
林辰注意到一些树干上有规则的刻痕，像是被什么动物反复摩擦或啃咬留下的。他凑近观察，刻痕很新，木质部分外翻。
“王哥，你看这个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头顶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王磊反应极快，一把将林辰拽向旁边。几乎同时，一大团粘稠的、散发着酸味的绿色胶状物，“啪”地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，落叶瞬间被腐蚀得冒起白烟。
抬头望去，只见高处树杈间，盘踞着一个难以名状的生物。它有点像放大的、毛茸茸的蜘蛛，但身体是扁平的，边缘长着一圈短触手，中央有一个漏斗状的口器。刚才那团酸液显然就是它吐的。
“跑！别反击，往林外跑！”王磊推了林辰一把，自己殿后。
那生物见一击不中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，从树上快速爬下，速度惊人。它似乎不靠腿移动，而是用身体边缘的触手交替吸附树干。
两人在树林中狂奔，身后是腐蚀酸液不断落地的“噗嗤”声和树木被烧灼的气味。林辰的体能经过灵子环境的潜移默化增强了不少，但穿着防护服跑起来依然费力。王磊则显得游刃有余，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。
快到林边时，王磊突然停下，转身，举起灵子发生棒。“不能让它跟到开阔地，可能引来别的！”
他瞄准追得最近的那只“酸液蜘蛛”，扣动扳机。
一道乳白色的光束射出，击中那生物扁平的身体中心。没有爆炸，也没有贯穿伤，但被击中的部位瞬间变得半透明，内部的器官轮廓清晰可见，紧接着冒起大量气泡，整个生物剧烈抽搐，从树上掉落，在地上痛苦地翻滚，几秒钟后就不动了，身体快速干瘪、碳化。
灵子束似乎引发了它体内水分和有机质的剧烈沸腾。
其他几只追击者停了下来，围绕在同伴焦黑的尸体旁，触手不安地摆动，似乎被这未知的攻击方式震慑住了。
“走！”王磊拉起看呆了的林辰，冲出了树林。
回到相对开阔的苔藓坡地，两人喘着气。面罩显示，刚才短暂的奔跑和紧张，让林辰的心率飙升到140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”林辰心有余悸。
“不知道，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它攻击性强，有远程酸性武器，而且群居。”王磊检查了一下灵子发生棒的能量指示，“这玩意儿效果比说明书上强。对生物组织的破坏力很大，可能是灵子干扰了它们依赖的某种能量代谢过程。”
这次遭遇战虽然短暂，但给了他们宝贵的实战数据：灵子武器有效，这里的生物并非都像冰霜狼那样皮糙肉厚，有些更依赖特殊的化学或能量攻击。
时间过去了一小时二十分钟。该准备返程了。
回程路上，林辰决定再采集一点那种发光苔藓的样本——它的生物发光机制可能很有研究价值。就在他俯身取样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苔藓丛中有一点不寻常的金色反光。
拨开苔藓，下面是一小块裸露的、淡金色的土壤，颗粒细腻，像金色的沙子。但分析仪一靠近，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亢鸣叫——灵子读数直接冲破了量程上限！
“王哥！快来看！”
王磊过来，看到读数也吃了一惊。林辰小心地挖了一小捧这金色的“土壤”，装进最厚重的屏蔽样本盒里。仅仅是捧着，隔着防护手套都能感到一股温和但磅礴的能量波动。
“这可能是……‘灵壤’？”林辰想起小说里的名词，“高浓度灵子富集的土壤？或者根本就是某种能量物质的沉积？”
无论如何，这是意外的大收获。
两人带着满满的样本和一路的惊险记忆，开始返回裂缝。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。
然而，就在他们能看到裂缝发出的微光时，异变再生。
天空的光线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。不是云层遮挡，而是那两颗太阳，正在快速向西方的地平线“滑落”，速度之快，就像快放的日落影片。
“怎么回事？自转这么快？”林辰愕然。
“不对，不是日落。”王磊抬头，脸色凝重，“是第三颗太阳要出来了。”
果然，在西方天际，一抹炽烈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银白色光芒，正从地平线下喷薄而出！光线极其刺眼，即使有面罩过滤，林辰也不得不眯起眼睛。
短短几分钟内，银白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，而原先那两颗橙黄和淡蓝的太阳，则迅速沉没下去。天空从紫罗兰色变为深靛蓝，又迅速被银白太阳的光芒染成一片冰冷的银灰色。温度计读数开始缓慢下降。
“三轮日照系统……每颗太阳主导一段时间？”林辰迅速推测，“我们刚过来时是‘双星时段’，现在切换到了‘银星时段’。环境参数肯定会剧变！”
风开始变大，带着呼啸声从西方吹来，寒冷刺骨。苔藓的蓝光在银白阳光下变得黯淡，而那些金属叶片的树木则反射出刺目的冷光。远处传来各种生物的嚎叫、嘶鸣，此起彼伏，像是在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环境切换。
“快回裂缝！这种切换期可能是捕食者活跃的时候！”王磊当机立断。
两人加速奔跑。裂缝的光门在银白背景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就在距离裂缝还有二十米时，右侧的灌木丛剧烈晃动，伴随着低沉的、威胁性的喉音。又是那种冰霜狼！而且不止一头，是三头！它们似乎被环境切换刺激，显得格外焦躁，青色的火焰眼瞳在银白阳光下燃烧得更盛。
“不要停！冲过去！”王磊吼道，同时举起灵子发生棒，朝着狼群方向连续激发。
光束打在为首的狼身上，激起一片冰雾和愤怒的咆哮，但未能阻止它。三头狼呈扇形包抄过来，口中冰蓝色吐息已然在酝酿。
二十米，对于这些怪物来说，不过是两次扑跃的距离。
林辰的心脏狂跳，但他没有慌乱。他猛地将手中那个装着“灵壤”的沉重样本盒，朝着狼群侧面用力扔了出去！
盒子砸在地上，盖子被震开一道缝，浓郁到化不开的金色灵子能量如实质般喷涌而出，形成一小片璀璨的金色光雾。
三头狼的注意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高能反应吸引，动作一滞，火焰眼瞳齐刷刷转向光雾，发出混合着渴望与警惕的低吼。
就这一秒钟的迟疑，足够了！
林辰和王磊已经冲到了裂缝边缘，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！
失重，旋转，熟悉的房间景象映入眼帘。两人摔在隔离舱的地板上，王磊第一时间转身，对着裂缝大喊：“关闭！快关闭！”
控制室里的陈明远立刻操作。裂缝迅速收缩、消失，只剩那块T1原石静静躺在平台上。
隔离舱里，两人瘫坐着，大口喘气。防护服面罩上凝结了一层白霜——是外面骤降的温度导致的。生命体征监测显示两人都处于轻度应激状态，但无受伤。
外闸门打开，李静、陈明远、苏晴等人冲了进来。
“没事吧？刚才读数剧烈波动，我们看到第三颗太阳升起！”陈明远急切地问。
“没事……样本……都带回来了。”林辰费力地脱下头盔，露出汗湿的头发和苍白的脸，但眼睛却异常明亮，“我们看到了三轮日照！采集到了高能量灵石、疑似关联植物、沉积物，还有……这个！”
他指了指被随后机械臂回收回来的那个样本盒，盖子已经重新密封，但透过观察窗，依然能看到里面流转的金色光华。
陈明远凑过去，检测器一靠近就发出欢快的鸣叫。“这能量密度……我的天！比T1晶体还高一个数量级！这是什么？”
“我们叫它‘灵壤’，一种富含灵子的土壤状物质。”林辰在王磊的帮助下脱下沉重的防护服，活动着僵硬的四肢，开始讲述两个小时的经历：美丽的双星天空、黏人的植物、水下的黑影、酸液蜘蛛的袭击、灵子武器的首次实战、三轮日照的壮观切换，以及最后用灵壤吸引注意力险险脱身。
随着他的叙述，监控室里时而惊叹，时而紧张，时而发出轻笑（当听到林辰被粘液滴中，王磊开玩笑说“这里的生物都很粘人”时）。
“干得漂亮！”周老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现场，用力拍了拍林辰的肩膀，“不仅完成了预定目标，还有重大意外发现，更重要的是，你们带回了宝贵的‘环境切换’一手资料和实战数据。这对我们理解那个世界的生态和规划后续行动，价值不可估量！”
李静则更关心安全细节，仔细询问了酸液蜘蛛的攻击模式、冰霜狼在环境切换时的行为变化，以及灵子武器的具体效果。
苏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处理生物样本，尤其是那疑似与怪物分泌物相关的地衣。“如果能找到合成那种抗冻蛋白或超重元素络合物的基因或代谢途径，也许我们能人工生产类似的防护或医疗材料！”
后续的消杀、检疫程序持续了几个小时。林辰和王磊被要求进行更详细的体检，尤其是检查有无被未知微生物或能量侵染。结果显示一切正常，林辰的某些生理指标甚至比穿越前还有所优化。
晚上，在基地的简易食堂里，林辰和王磊坐在一桌吃饭。食堂特意给他们加了餐，算是慰劳。
王磊吃着面条，突然说：“你当时扔出那个样本盒，很果断。训练时没教过这个。”
林辰愣了一下，说：“也没想太多，就觉得那东西能量高，可能会吸引它们。总不能真让它们扑上来吧？任务还没完成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再说了，样本再宝贵，也没人命宝贵。这是你们常说的吧？”
王磊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。
这时，陈明远端着餐盘凑了过来，兴奋地说：“你们带回来的‘灵壤’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！它不是简单的土壤，而是一种灵子-生物-矿物复合体！里面检测到了微生物化石、植物孢子残骸，还有高度有序的纳米级矿物颗粒。这些颗粒的结构……像是天然的灵子储存单元，效率比我们的T1晶体还要高！这可能是那个世界能量循环的基础介质！”
“而且，”苏晴也加入讨论，眼睛发亮，“从你们描述的环境切换来看，那个世界的生态系统可能建立在‘能量潮汐’的基础上。不同太阳主导时期，环境灵子属性可能不同，催生不同的生物活动模式。这解释为什么冰霜狼在银星时段更活跃——也许它的能量属性偏向‘寒’性。”
听着同事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自己的发现，林辰忽然感到一种奇特的满足感。这种满足，不同于找到工作的解脱，也不同于个人发现秘密的刺激。这是一种……参与创造历史、推动认知边界的厚重感。
他想起自己签下协议时的话：“所有发现的潜在应用，必须优先用于国家发展和人民福祉。”
现在，他真切地感觉到，自己正在这么做。那些危险的遭遇、那些未知的恐惧，在这一刻，似乎都化为了值得的代价。
饭后，他独自走到观察窗前。裂缝已经关闭，原石安静。但他知道，门后的世界，正在按照它的规律运转：银白的太阳照耀着冰冷的苔原，怪物在游荡，发光的植物在吸收能量，而人类，已经在那里留下了第一个足迹。
这只是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