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一抽。
她还是觉得，嫁给我，是一件丢人的事。
也是，堂堂苏家大小姐，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，喉咙发涩。
离开医院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“我送你回家？”
她摇了摇头，“家……已经被查封了。”
我的心又被攥紧了。
“那……去我那吧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她会拒绝。
“好。”
回到我那间老破小，气氛更加尴尬。
一室一厅的格局，所有东西一览无余。
“你……你睡卧室吧，我睡沙发。”我指了指那张小得可怜的沙发。
她看了看沙发，又看了看我，没说话。
我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，扔在沙发上。
“你先洗漱吧，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。”
她默默地进了浴室，很快，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手里的红本本，感觉像在做梦。
浴室门开了。
她穿着我的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，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，水珠顺着她漂亮的锁骨滑落，消失在衣领里。
我的呼吸一窒。
她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清冷，多了一丝居家的柔软和茫然。
“我……我洗好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我不敢看她，起身也走进了浴室。
用冷水冲了把脸，我才感觉那股燥热降下去一些。
等我出来的时候，她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床上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，在黑暗中看着我。
“晚安。”我说。
“晚安。”
我躺在沙发上，一夜无眠。
听着卧室里传来的，平稳的呼吸声，我心里既有窃取了神明的罪恶感，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。
从今天起，苏清浅是我的妻子了。
无论用什么方式。
【第三章】
婚后生活，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。
苏清浅似乎在努力扮演一个“合格”的妻子。
她会早起给我做简单的早餐，虽然好几次都把鸡蛋煎糊了。
她会帮我把我乱扔的衣服叠好，虽然动作生疏得像个新手。
她不怎么说话，大部分时间都抱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，在网上疯狂地投简历，然后一次次地被拒绝。
苏家倒了，她这个昔日的大小姐，也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。
我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我让陈阳匿名给几家公司打了招呼，但苏清浅都拒绝了那些“从天而降”的面试机会。
她似乎有着自己的骄傲，不愿接受不明不白的施舍。
这天晚上，我难得早下班，想着去菜市场买点好的，给她补补。
我提着菜，哼着小曲，走到楼下，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。
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楼道口，一个穿着花衬衫，打扮得油头粉面的男人，正堵在苏清浅面前。
林枫。
我们大学的同学，一个出了名的富二代，也是苏清浅最狂热的追求者之一。
苏家出事后，他非但没有帮忙，反而落井下石，到处宣扬苏清浅为了钱谁都可以跟。
此刻，他正一脸轻佻地看着苏清浅。
“清浅，何必呢？住这种破地方，跟一个穷光蛋挤在一起。只要你点点头，我马上让你回到以前的生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