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本想让我娘乖乖当个受气包，衬托柳含烟的宽容大度。谁知道我娘不按套路出牌，直接把宅斗现场变成了项目洽谈会。
那天晚上，我娘没等来羞辱，反而真的拿到了半个月的家用。她把银子在手里掂了掂，对我神秘一笑：“儿啊，记住，永远不要跟别人吵架，要把他拉到你的逻辑里，然后用你丰富的经验打败他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，狡黠的笑容，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。我突然觉得，这个家，好像没那么容易散。
02
柳含烟显然没把我娘放在眼里。在她看来，一个村妇耍点小聪明，终究上不了台面。她要的是绝对的掌控。
第二天，她就把府里所有下人都叫到前院，当着我娘的面，宣布了新的规矩。核心思想就一个：以后这府里，她柳含烟说了算。
然后，她话锋一转，看向了我：“宁生这孩子，也该启蒙了。我已经为他寻好了京城最有名的西席先生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我娘身上，“这束脩嘛，自然不能从公中出。毕竟，有些人，只贡献了孩子，没贡献别的。”
这话够毒，明摆着是说我娘吃白饭，连带我也成了拖油瓶。
下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娘，等着看她怎么接招。
我娘没生气，反而一脸惊喜地问：“真的？柳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，活菩萨下凡啊！我正愁我儿子没个好前程呢，这下可好了！”
她说着，就要拉着我给柳含烟下跪：“快，宁生，快谢谢你的‘贵人’！”
柳含烟被她这一下整不会了。她本想看我娘哭穷求她，哪知道对方直接把她架在了“活菩萨”的位置上。她要是反悔，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？
“不必了。”柳含烟冷着脸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只是这束脩，每月十两银子，得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十两银子，对我娘来说，是笔巨款。
我娘却满口答应：“没问题！为了我儿子的前程，别说十两，二十两都行！”
柳含烟走后，我担忧地问我娘：“娘，我们去哪弄十两银子？”
我娘神秘一笑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坛子，那里面是她多年攒下的私房钱。她数了数，还差二两。
“这二两，就得靠咱们自己‘创收’了。”她摸了摸我的头。
第二天，我娘就在后罩房里支起了一口小锅。她用带来的陈年老卤，做起了卤豆干和卤蛋。那香味，半条街都能闻到。
她不拿出去卖，只让几个相熟的下人婆子尝。尝完之后，又“不经意”地透露，这是她老家的秘方，当年她爹就是靠这个手艺，把她养得白白胖胖。
府里的下人嘴最碎，也最馋。没过两天，我娘手上有“独家秘方”的消息，就传遍了左邻右舍的后院。那些大户人家的厨子丫鬟，都偷偷跑来问，能不能匀一点。
我娘一开始还“为难”地拒绝：“哎呀，这都是做给我家少爷补身体的，哪有多余的。”
吊足了胃口后，她才“勉为其难”地开始限量供应，美其名曰“友情价”，但那价格，比市面上的卤味贵了三成。
就这样，不到十天，她就把那二两银子的差额给赚了回来，还小有盈余。
月底，她拿着十两银子，恭恭敬敬地交到柳含烟手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