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哭,一边偷眼瞧我爹的反应。
“我想着,不能给老爷你添麻烦,更不能让柳姐姐看不起我们娘俩。我就想着,自己挣点辛苦钱,让我家乐乐能有书读。我没读过书,不能再让我的儿子也跟我一样,当个睁眼瞎啊!”
她这话,半真半假。挣钱是真,但她的目的可不止是交束脩那么简单。
我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。孝子之心,人皆有之,我娘拿我的前程说事,他没法反驳。
柳含烟闻讯赶来,正好听到这句话,气得差点厥过去:“你胡说!我什么时候逼你了?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要做的!”
“是啊是啊,”我娘连连点头,眼泪流得更凶了,“都是我的错。我不该那么要强,我不该想着为老爷分忧,我不该把乐乐的前途看得那么重。我应该直接跟老爷您开口要钱,或者干脆就让乐乐别念书了,跟我回乡下种地去……”
她这么一说,反倒像是我爹和柳含烟合起伙来,欺负他们母子,不给孩子活路。
我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是个极其爱惜羽毛的人,最怕别人说他刻薄寡恩,尤其是在他刚刚平步青云的时候。
“行了!别哭了!”他烦躁地挥挥手,“谁说不让宁生念书了?以后他的束脩,从公中出!”
柳含烟急了:“老爷!这不合规矩!”
“我说合规矩就合规矩!”我爹瞪了她一眼。他觉得柳含烟今天有点不懂事,没眼力见。
我娘立刻破涕为笑,爬起来给我爹捶腿:“我就知道老爷最疼我们了。老爷你放心,以后我再也不出去抛头露面了。我就在家里,安安心心相夫教子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但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。
这场风波,以我娘的“全面胜利”告终。她不仅免了我的束脩,还成功离间了我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