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宇找了个银行把钱都取了出来，在这个移动支付还不普及的年代，还是现款使用最方便。
下一个目的地：李峰的学校。
他一边开车，一边打电话。
“李峰，网站改版怎么样了？”
“通宵搞定了。”李峰声音沙哑，“赵总，你看看。”
赵明宇把车停在路边，用手机打开李峰发来的网址。
网站名字叫“时光机”，首页是一个复古风格的动画，一个小机器人咔哒咔哒往前走，背景是八九十年代的街景。下面分几个板块：“童年玩具”、“怀旧零食”、“记忆故事”。
设计得不错，有那味儿了。
“很好。”赵明宇说，“现在开始上传产品。机器人玩具，图片拍好看点，从各个角度拍。价格标三十九块九，但注明‘预售，三天后发货’。”
“预售？咱们不是有库存吗？”
“先预售，看看市场反应。”赵明宇说，“另外，搞个活动。前一千名下单的，送‘怀旧零食大礼包’。前一百名，送限量编号版，带收藏证书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，联系学校论坛、贴吧、QQ群，全网推广。”赵明宇说，“预算...先投五千。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“五千？”李峰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赵总，这太多了...”
“不多。”赵明宇说，“李峰，记住，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。这五千花出去，我要看到五千个订单。能做到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试试。”
“不是试试，是必须。”赵明宇说，“晚上八点，我要看到数据。”
挂掉电话，赵明宇继续开车。
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：企业订单。
玩具加零食，三十九块九，对个人来说有点贵，但对公司来说，是便宜的礼品。
现在十一月底，马上到年底。很多公司要采购员工福利、客户礼品。
如果能拿到几个大单...
赵明宇调转车头，往市中心开去。
他要去找一个人。
王建军。
虽然昨天闹得很僵，但王建军做贸易多年，认识很多企业老板。如果能通过他牵线...
车子开到王建军公司楼下，赵明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上去了。
前台看见他，脸色有点怪：“赵总...王总在开会。”
“我等。”赵明宇在会客区坐下。
12点半，会议室门开了。王建军送几个客户出来，看见赵明宇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等客户走后，王建军走过来：“钱带来了？”
“明天。”赵明宇说，“表哥，今天来是有别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赵明宇说，“介绍几个做企业采购的朋友，年底要采购员工福利的那种。”
王建军冷笑：“赵明宇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说话？昨天逼我借钱，今天又来找我帮忙？”
“表哥，这次不是白帮。”赵明宇说，“成交一单，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佣金。”
“百分之二十？”王建军挑眉，“什么产品？”
“玩具。”赵明宇拿出样品，“发条机器人，搭配怀旧零食，一套三十九块九。公司采购，可以印logo，可以做定制包装。”
王建军接过玩具，看了看：“这东西...有人要吗？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赵明宇说，“表哥，你认识人多，牵个线就行。谈不成的，不怪你。谈成的，你白赚佣金。”
王建军沉吟着。
他确实认识几个企业采购负责人，年底都要采购礼品。往年都是送月饼、送油卡，送腻了。换个新鲜玩意儿，说不定能行。
“百分之二十五。”他讨价还价。
“成交。”赵明宇爽快答应。
“行，我打个电话。”
王建军回到办公室，打了几个电话。二十分钟后，他出来：“下午3点，辉煌大厦，见一个客户。做电子厂的，员工五百多人，往年采购预算二十万左右。”
“谢谢表哥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王建军冷冷地说，“赵明宇，我帮你这次，是因为有利可图。咱们的账，明天必须清。”
“一定。”
离开王建军公司，赵明宇看了眼时间：一点。
离预约的三点时间还早，他有点不放心工厂的生产，他开车往玩具厂赶，路上给张小芳打电话。
“小芳，零食买得怎么样？”
“买到了！”张小芳声音兴奋，“按你的单子，每样买了一百斤。现在正在找车拉回去。”
“好。印刷和包装呢？”
“印刷厂谈好了，明天上午能出货。包装厂有点麻烦，要三天。”
“三天不行，最迟明天。”赵明宇说，“加钱，加急费。”
“我问过了，加急也要后天...”
“那就换一家。”赵明宇说，“小芳，没时间了。今天必须把包装搞定。”
“我...我再试试。”
挂掉电话，赵明宇已经到了玩具厂门口。
一辆卡车刚好开进来，车上装着白色塑料颗粒。
老张从副驾驶跳下来：“赵总，货到了，十吨，一点不少。”
“验货。”
工人们围上来，打开包装，检查颗粒质量。老师傅抓了一把，在手里搓了搓，又闻了闻。
“新料，没问题。”
“好。”赵明宇打开包，掏出刚从银行取二十万现金，从里面数出八万现金，递给老张，“张总，合作愉快。”
老张数了钱，咧嘴笑了：“赵总爽快！剩下的货，保证按时送到。”
原料入库。
赵明宇解决好原料的事，来到生产车间，看着注塑机吐出一个个机器人零件。
陈建国在车间里来回走动，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，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一点。
“赵总，照这个速度，一天能出两万个。”他兴奋地说，“三天八万个，没问题！”
“质量要把关。”赵明宇说，“不能为了赶工出次品。”
“放心，我亲自盯着。”
赵明宇在车间站了一会儿，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。
这些工人，这些机器，这些原料。
现在都押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赢了，大家一起活。
输了，大家一起死。
压力像一块巨石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