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工友，我叫赵明宇，是厂里的新投资人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清晰，“我知道，大家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。家里等米下锅，孩子等钱交学费，老人等钱看病。这些，我都知道。”
工人们沉默着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今天来，就是来解决问题的。”赵明宇继续说，“但解决问题需要时间。在这之前，我需要大家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帮什么忙？”一个中年女工问。
“帮我生产。”赵明宇说，“仓库里那五万个机器人，不够。我还需要八万个，三天内生产出来。”
工人们骚动起来。
“三天八万个？怎么可能！”
“原材料呢？机器呢？”
“就算能做出来，卖给谁啊？”
陈建国在旁边急得直搓手，想说话，被赵明宇按住了。
“原材料，我今天解决。”赵明宇提高声音，“机器，全开。三班倒，人歇息机器不歇息，二十四小时不停工。工资，从今天算起，计件。做一个机器人，我给三毛钱工费。”
三毛钱一个，八万个就是两万四。三十几个工人分，三天时间，平均每人能拿七八百。
这个数字让工人们眼睛亮了。
“工资什么时候发？”有人问。
“三天后。”赵明宇说，“生产结束，当场发钱。现金。”
“那之前欠的工资呢？”
“一周内补发。”赵明宇语气坚定，“我赵明宇说到做到。如果三天后大家拿不到钱，我站在这儿，随便你们处置。”
工人们互相看看，交头接耳。
最后，一个老师傅站了出来：“赵总，我们信你一次。但你得保证，原材料今天必须到。厂里剩的那点原料勉强也就够今天用的，没料，我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
“放心。”赵明宇说，“今天第一批原料一定送到。”
散会后，陈建国把赵明宇拉到一边：“赵总，原料...去哪弄啊？”
“陈总，你以前合作的供应商，还有谁没跟你翻脸的？”赵明宇问。
“老张，做塑料颗粒的。”陈建国想了想，“但他现在也要求现金结账，不赊欠。”
“带我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两人开车来到城西一个工业区。老张的工厂比陈建国的还破，门口堆满了回收塑料瓶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。
办公室里，一个光头男人正在泡茶。看见陈建国，脸色立刻沉下来。
“老陈，你还敢来？欠我那二十万货款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“张总，今天来就是谈这个的。”赵明宇上前一步，“我是陈总的新合伙人，赵明宇。”
老张打量他几眼：“新合伙人？准备替他还钱？”
“钱肯定还，但不是现在。”赵明宇说，“张总，我想从你这进一批ABS塑料颗粒，要五十吨，今天就要。”
“五十吨？”老张愣住了，“你有钱吗？”
“货到付款。”赵明宇说，“晚上下班前，第一批十吨送到富华玩具厂。验货合格，当场结账。剩下的四十吨，分四天送，每天送十吨，同样是货到付款。”
“价格呢？”
“市场价，一万一吨，不还价。”赵明宇说，“但你要保证质量，必须是新料，不能用回收料。”
老张眼睛转了转。
五十吨，五十万。对现在的他来说，是笔大生意。
“现金？”
“现金。”
“好！”老张一拍桌子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陈建国欠我那二十万，从货款里扣。”
“不行。”赵明宇摇头，“货款归货款，旧账归旧账。那二十万，一周内还你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这五十吨的订单。”赵明宇盯着他，“张总，现在这行情，你一个月能卖出五十吨吗？我能给你现金，立刻就能变现。错过这个村，可没这个店了。”
老张沉默了。
他确实需要现金。厂里也欠着工人工资，供应商也在催款。
“行！”他咬牙，“但今天这十吨，必须先款后货。”
“可以。”赵明宇从包里掏出两沓钱，“这是两万定金。晚上六点前，货送到富华玩具厂，剩下的八万当场给。”
老张接过钱，数了数：“成交。”
走出工厂，陈建国腿都软了：“赵总，你哪来的钱啊？”
“最后的本钱了。”赵明宇说，“陈总，现在原料解决了，工人也动员起来了。接下来三天，你必须盯在厂里，保证生产不能停。八万个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“可是...生产出来卖给谁啊？”
“这个你不用管。”赵明宇说，“你只管生产，我负责卖。”
回到车上，赵明宇看了眼时间：上午九点30分。
眼看快到约定签约的时间了，赵明宇赶忙开车前往希尔顿酒店。
好在现在的马路不像后世那样拥堵，一路上还算畅通，总算在九点五十的时候，来到了酒店。
赵明宇进来的时候，刘志强正坐在酒店大厅等着他。
赵明宇快步走过去，拍了拍刘志强的肩膀：“刘总，来挺早。林总他们到了吗？”
刘志强搓着手，脸上堆着局促又兴奋的笑：“刚跟林总通了电话，他和李律师在楼上包间等着呢，咱们这就上去？”
“走。”赵明宇理了理西装领口。
两人乘电梯上到十八楼，包间门虚掩着，推开门就见林振华坐在主位，旁边坐着个穿西装革履、戴金丝眼镜的男人，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。
“林总，李律师。”赵明宇笑着上前，伸手和两人依次相握，语气熟稔又不失分寸，“让二位久等了。”
林振华抬手示意坐：“赵总倒是准时，坐吧，咱们今天把协议敲定，也好尽快让厂子动起来。”
李律师推了推眼镜，把协议推到中间：“赵总、刘总，这份是合作投资协议，核心条款和咱们之前谈的一致——总投资两百万，林总出资一百二十万占股百分之四十，赵总出资八十万占股百分之三十，刘总以技术和现有资产入股占股百分之三十。第一期资金一百万，一会就到账，其中赵总可调用百分之二十作为个人应急，一个月内归还即可。”
赵明宇拿起协议，快速翻看起来。条款写得细致，没什么陷阱，甚至比他预想的更宽松——林振华显然是真看好这个项目，也认可了他的能力。他抬眼看向刘志强，后者正盯着协议上的“股权占比”发呆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“没问题。”赵明宇拿起笔，毫不犹豫地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字迹遒劲有力，“刘总，该你了。”
刘志强回过神，手抖着签下名字，笔尖都差点戳破纸张。等三人都签完字，李律师收起协议，笑着说：“合作愉快，后续我会把协议副本发给各位，资金到账后我会同步通知。”
林振华端起桌上的茶水，和两人碰了碰：“赵总，刘总，祝咱们合作共赢，跟着智能机的风口，赚一笔大的！”
“借林总吉言！”赵明宇笑着回应，心里却在飞速盘算——第一期一百万到账，他能调用二十万，先把老张的原料款结了，剩下的留作玩具包装和推广的备用金，至于龙哥的七十万，还得靠李峰那边的销售。
“刘总，第一期资金，一会就能到账。”林振华说，“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？”
“放心吧林总，生产线随时都能开动，三天时间就能出货。”
赵明宇接着说道，“销售渠道也在搭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振华顿了顿，“赵总，我多问一句。你调用那百分之二十的资金，是有什么急用吗？”
赵明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实话实说：“还债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一百万。”
林振华挑了挑眉：“不少啊。赵总，你年纪轻轻，怎么会欠这么多债？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赵明宇苦笑，“但林总放心，一个月内一定还上。”
“我不担心。”林振华笑了，“赵总，我看人很准。你这个人，要么大成，要么大败。没有中间路。我赌你大成。”
“谢谢林总信任。”
离开酒店，赵明宇坐进车里，长舒一口气。
协议签了，资金快到了。
但危机还没解除。
车子走在路上，赵明宇的手机就响了，是银行发来的短信：【您尾号XXXX账户入账200000元，余额200200元——付款方：创新科技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