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她，轻轻拍她的背。
客厅传来周浩讲电话的声音，压低着，听不清内容。
但我知道他在跟谁说话。
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。
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。
我亲了亲朵朵的额头，说睡吧。
关上灯，带上门。
周浩站在客厅中间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他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
我径直走进书房，打开电脑。
文档空白，光标闪烁。
我在第一行敲下几个字。
财产清单。
夜还很长。
足够我想清楚，该怎么要回属于我和朵朵的一切。
2
凌晨两点，周浩终于推开书房的门。
他手里端着杯水，放在桌边，水洒出来一些。
“晚晚，我们谈谈。”
我没抬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文档里一行行列出数字。
2023年5月，转账五万，备注装修。
2023年8月，转账八万，备注投资。
2024年1月，转账十万，备注应急。
最后一行，2024年2月，转账五十万，空白备注。
“谈什么。”
我的声音在静夜里显得特别清楚。
“谈你怎么把我攒了四年的首付，转给你弟弟。”
周浩拉过椅子坐下，双手交握，指节发白。
“妈说的，弟弟结婚是全家头等大事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，眼睛看着地板。
“咱们反正还没买房，钱先借用一下，周转周转。”
我笑了，真的笑出声。
“周转？”
我转过屏幕，让他看清那行转账记录。
“上周三转的，这周三他们就去看房。”
“你管这叫周转，还是叫赠送。”
周浩的脸涨红了，他提高声音。
“那是周家的孙子，需要学区房，朵朵一个女孩……”
“女孩怎么了。”
我打断他，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女孩不配上好学校，不配住朝阳的房间。”
“女孩就活该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抢走，是吗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我点开聊天记录，屏幕上滚出长长一串。
婆婆的头像，一句接一句。
“浩浩，钱准备好了吗。”
“你弟弟等急了。”
“当大哥的要有个样子。”
“妈知道你是孝顺孩子。”
最后一条，昨天下午。
“放心，妈不会亏待你，等强子生了儿子，你就是周家的大功臣。”
我把屏幕转向他。
“看清楚，这是借，还是抢。”
周浩盯着那些话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声音突然沙哑。
“妈说了，女孩不用那么好的学区。”
“弟弟生了儿子，才是周家的根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这钱就当帮他，我们以后再说，行吗。”
“不行。”
我合上电脑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第一，这五十万，我的转账记录清清楚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