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催你周转的记录，我也截了图。”
“第二，借。”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顿。
“借条呢，还款计划呢，利息怎么算。”
“周浩，你告诉我，这算哪门子借。”
他愣住了，嘴巴微微张开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路灯昏黄，偶尔有车驶过。
“那是朵朵的未来。”
我的声音有点抖，但我忍住了。
“我怀孕七个月还在加班，就为了攒那五十万。”
“朵朵发烧我在改方案，朵朵生日我在开电话会议。”
“每一分钱，都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。”
转身看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我没让它掉下来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，这钱要给别人的儿子买学区房。”
周浩低下头，双手捂住脸。
他的肩膀在抖，但我没过去。
很久，他闷闷地说。
“那是我妈，我能怎么办。”
“你可以说不。”
我走回桌边，拿起手机。
当着他的面，点开通讯录。
婆婆的电话，拉黑。
小叔子的电话，拉黑。
家庭微信群，消息免打扰。
“现在你能怎么办。”
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。
“去告诉你妈，钱我要拿回来。”
“或者，我去说。”
周浩猛地抬头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“林晚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妈身体不好，受不了刺激。”
我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冷。
“她骂朵朵的时候，中气挺足的。”
“她算计我钱的时候，脑子挺清楚的。”
“怎么一要钱，就身体不好了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我走到门口，手放在把手上。
“周浩，我给你一天时间。”
“明天这个时候，我要看到还款计划。”
“如果没有。”
我顿了顿，声音很轻。
“我们就法庭见。”
拉开门，客厅的灯光涌进来。
朵朵的房门关着，她应该睡得很熟。
我走进去，坐在她床边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。
她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梦话。
“妈妈，鸡腿……”
我握住她的小手，贴在自己脸上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，热热的，落在她手背上。
对不起，妈妈没保护好你。
但妈妈发誓，这是最后一次。
从明天开始，谁也不能抢你的东西。
谁也不能。
3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手机开始震动。
周浩的枕头已经空了，浴室传来水声。
我看了眼屏幕，八个未接来电，全是陌生号码。
第九个打进来时，我接了。
“林晚，你凭什么拉黑我。”
婆婆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，又尖又利。
“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，还有没有这个家。”
我把手机拿远了些，等那波音浪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