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有事说事。”
“你把钱还给我，我就把你加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，然后炸开。
“钱，什么钱，那是周家的钱。”
“你嫁进周家，连人带钱都是周家的。”
“我儿子转给他弟弟，天经地义。”
我开了免提，把手机放在洗漱台上。
挤牙膏，刷牙，泡沫在镜子里堆成白色。
“根据婚姻法，那是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没有我的同意，他无权单独处置。”
“您要是听不懂，我可以让律师跟您说。”
哗啦一声，周浩拉开浴室门。
他头发还在滴水，脸上都是慌张。
“谁的电话。”
我指了指手机，继续刷牙。
婆婆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，带着哭腔。
“浩浩，你听听，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。”
“我这个当妈的，用儿子一点钱怎么了。”
“她这是要逼死我啊。”
周浩冲过来想拿手机，我抢先一步按了挂断。
世界瞬间清净。
“你疯了。”
他瞪着我，眼睛通红。
“那是我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漱完口，擦擦嘴。
“所以她更应该讲道理。”
手机又开始震，这次是微信。
家族群炸了，一条接一条。
婆婆发了长语音，我点开第一条。
“各位亲戚，你们评评理。”
“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，现在用他点钱给弟弟结婚。”
“儿媳妇就不乐意了，把我拉黑，还要告我。”
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。”
第二条。
“我心脏不好，医生说要静养。”
“她现在这么气我，要是出事，她就是杀人凶手。”
第三条带了哭音。
“我们周家怎么娶了这么个媳妇。”
“贪财，不孝，搅得全家不安宁。”
群里开始有人回复。
大伯：“浩浩，管管你媳妇。”
姑妈：“长辈用钱是天经地义，这都不懂。”
表哥：“现在女人真是厉害，钱比亲情重要。”
一条接一条，屏幕滚得飞快。
周浩站在旁边，看得脸色发白。
他手机也响了，是公公。
他开了免提，公公的声音像铁块一样硬。
“周浩，你妈要是出事，你就是不孝子。”
“那笔钱，就当是你给你妈的养老钱。”
“也是你当哥哥的责任。”
电话挂断，嘟嘟的忙音。
周浩靠着墙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他抱着头，手指插进头发里。
“晚晚，算我求你。”
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，闷闷的。
“把钱给妈，就当孝敬她了，行吗。”
“我们以后还能挣。”
我看着他的头顶，发旋那里有几根白头发。
三十岁不到的人。
我说，不行。
转身走进书房，打开电脑。
物业把监控录像发过来了，是早上婆婆在公司大堂闹事的片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