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涎草。
我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。
2.
没有龙涎草乌鸡汤的日子,煤球的脾气肉眼可见地暴躁起来。
它不再“咕噜”,而是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沉闷的低吼。
我房间里最贵的那个机械键盘,被它一爪子拍成了两半。
我不敢骂它,甚至不敢跟它对视。
这家伙的体型,像吹气球一样膨胀。
从我捡到它到现在,不过一周时间,它已经从一只“大猫”长成了一头半大的豹子。
我1米65的个子,它站起来前爪搭在我肩上,高度已经超过我了。
我开始失眠,每天都在“自首”和“继续隐瞒”之间反复横跳。
去自首,喜提“牢底坐穿”大礼包。
继续瞒着,我这小小的出租屋,迟早要被它拆了。
更可怕的是,小区里开始出现一些陌生面孔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,表情严肃,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只“白色的大型宠物猫”。
我每次出门扔垃圾都心惊胆战,把帽子压得低低的,走得飞快。
煤球似乎能感知到我的紧张。
每当那些黑衣人出现在楼下,它就会立刻安静下来,悄无声息地躲进卧室,只露出一双眼睛从门缝里警惕地观察着外面。
它在保护我。
这个认知让我心里一暖,同时也更沉重了。
一天下午,门铃响了。
我从猫眼里一看,是两个黑衣人。
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煤球从沙发后探出头,对着门口的方向龇起了牙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。
我冲它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它居然看懂了,乖乖缩了回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门。
“您好,我们是社区宠物管理中心的,”其中一个国字脸男人亮出证件,“接到居民举报,说您家里养了大型犬,噪音扰民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不好意思,我养的是猫,它很安静。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“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?只是例行检查。”国字脸的眼神锐利,像要穿透我。
我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。
“不方便,”我死死堵住门,“我一个人住,家里乱。”
“小姐,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另一个瘦高个语气强硬起来。
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,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两个黑衣人脸色一变,对视一眼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国字脸厉声问道。
“是……是我的猫,把猫爬架弄倒了。”我大脑飞速运转,编着瞎话。
国字脸显然不信,他伸手就要推门。
“你们没有搜查令,这是私闯民宅!”我豁出去了,用身体死死顶住门。
正在这时,王阿姨提着菜篮子从电梯里出来。
“哎,小程,门口这俩人谁啊?一大股子烟味,别把你熏着了。”王阿姨大嗓门地嚷嚷起来。
她一边说一边挤过来,把我护在身后,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瞪着那两个黑衣人。
“我们是……”
“我管你们是谁,在我家门口堵着一个小姑娘算怎么回事?再不走我报警了啊!”
两个黑衣人大概也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战斗力这么强的大妈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后还是悻悻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