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0 06:04:55

世间男子大多如此,白月光只有遥不可及的时候才是白月光。

若是唾手可得、朝夕相对,那点悸动未必能维持多久。

等到兴趣淡了,他们的绝情程度,往往远超女人的想象。

4

我刚回到家中,赵溯也回来了。

像往日一样,他挨个抱起安儿和岁岁,温言软语地哄了一会儿。

用过晚膳,他没有去书房,而是陪着孩子念书玩闹,直到他们睡熟才回了房间。

他进来时,我已经洗漱完了,正坐在铜镜前有一下没一下地篦着头发。

“云舒。”

他半跪在我面前,一副疲惫到了极点的样子。

“你听我解释好不好?”

见我不理会,他索性拿过我手中的梳子,强迫我看着他。

“今日那女子名唤卫如月,以前我们两家是邻居。我承认情窦初开时,对她是动过心,可自从遇到你,我就再也没想过她了。”

“这些年她所嫁非人,受了不少折磨,又因没有子嗣被一纸休书赶出了门。”

“她来京城不是为了寻我,只是想远离伤心地。那日我们在街上遇到了,看她如此落魄,我实在没法坐视不理,这才为她寻了住处,不时前去探望。”

我当即冷下脸:“还要骗我!只是探望吗?你们分明已有了肌肤之亲!”

他一愣,重重叹了口气:“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,你要打要骂都可以。”

正说着,看到我泪光盈盈,他慌了。

“你别哭,我明日就把她送出京城,往后只守着你过,再也不沾染别的女子了!”

我摇摇头,哽咽道:

“夫君当真不明白吗?我难过的,是你我夫妻多年,你却不肯对我坦诚。”

“这些时日,我本就在为你选妾,想着我既要料理家务,又要教导一双儿女,在你的事情上难免有所疏漏,有个妥帖的人服侍着,我也能安心些。”

“可你……”

“无论是帮扶卫姑娘,还是纳了她,夫君若好好同我商议,我岂会不应?在你心里,我就这般善妒不容人吗?”

品出我话里的意思,他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,但愧疚也更深了几分。

自我嫁他,向来对他和颜悦色、关怀备至,他却做出这样让我没脸的事情,怎么说都是他理亏。

“是我不好。”

他握住我的手不住地摩挲着。

“我就知道,我的云舒最是通情达理,也最善良。”

我轻轻将手抽了出来:“那便择个好日子,把卫姑娘抬进府吧,这么没名没分地养在外头,终究是不像话。”

“只是,夫君心里需得把我和孩子们放在首位,若是你在意她超过了在意我,我可不依!”

他鲜少见我这样娇嗔,一时有些看愣了,回过神来忙不迭向我保证:

“你放心!”

“我与如月虽有少时的情分,可你是我恩师之女,又是我的发妻,为我主持中馈、绵延子嗣,她如何能越得过你去!”

“至于接她进府,怎么也得等你过完了生辰再说,说好了的,我要陪你去云来寺祈福赏花。”

我的生辰在五日后,恰好是三月初三上巳节。

这几天,赵溯待我和孩子们比以往还要殷勤,也没再往芙蓉巷去过。

夜里,我以来了月事为由劝他去书房睡,他也不肯,宁愿留下来替我揉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