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都，新宿区，深夜十一点。
这座不夜城依然灯火通明，但今夜的气氛有些不同。主干道上警车明显增多，一些偏僻小巷被临时封锁，穿着黑色西装的TS日本分部成员在暗中巡视。
三天前，TS总部接到监察司传来的情报：归寂教派的下一个目标，是东京国立博物馆收藏的一块“古代祭祀玉”——那是一件灵能文物，检测显示内部封存着微量的审判者碎片能量。
周渔本来想亲自来，但墨守规拦住了他。
“你是守狱人，不能轻易离开哀牢山。”老司主在通讯里说，“而且这次行动是测试——测试监察司和TS的合作效率，也测试学院培养的新生代实战能力。”
所以这次东京行动，带队的是苏木，成员包括：白小松（监察司预备）、林默（经历过“大梦”后实力大涨）、还有两个TS日本分部的精英特工。
“情报显示，归寂教派会在今晚动手。”苏木在临时指挥车里部署，“博物馆的防御系统已经升级，TS布置了三层警戒。但归寂教派有空间传送技术，常规防御可能不够。”
白小松闭着眼睛，额头的真视之眼微微发光：“博物馆地下有微弱的空间波动……不止一处，有三个点，呈三角形分布。”
“又是空间信标。”苏木皱眉，“能干扰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需要时间。”林默开口，这是他病愈后第一次出任务，声音还有些虚弱，“我的‘梦种’能力虽然解除了，但对空间波动很敏感。给我十分钟，我能暂时屏蔽那些信标。”
“好，林默负责干扰。白小松，你和我进博物馆，贴身保护那块玉。TS的同事在外围警戒。”
计划敲定。
晚上十一点三十分，博物馆闭馆已经两个小时。苏木和白小松伪装成夜班保安，混进了内部。林默在博物馆对面的高楼天台上，开始施法干扰空间信标。
一切顺利。
直到十一点五十分。
博物馆地下突然传来剧烈的灵能波动——不是空间传送，是某种更狂暴的能量爆发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苏木对着耳麦问。
林默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急促：“干扰失败了！那些信标……它们不是用来传送人的，是用来引爆的！归寂教派根本没想偷玉，他们想炸了整座博物馆，让碎片在爆炸中‘释放’！”
疯子！
苏木立刻下令：“所有人，撤离博物馆！快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地下的三个信标同时爆炸。不是物理爆炸，是灵能过载引发的“规则崩塌”——爆炸范围内的空间开始扭曲、碎裂，像被打碎的镜子。博物馆建筑在无声中瓦解，不是倒塌，是直接“消失”，被空间裂缝吞没。
苏木和白小松在最后一刻冲了出来，但TS的两名特工没能逃出。
“救人！”苏木想往回冲，被白小松死死拉住。
“不行！空间裂缝在扩散！进去就出不来了！”
就在这时，扭曲的空间中心，那块“古代祭祀玉”悬浮在空中，表面出现裂痕。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——那是审判者碎片在觉醒。
更可怕的是，光芒中浮现出一个虚幻的人影。
不是审判者，是一个穿着古代祭祀袍的老者，面容模糊，但散发出的威压让苏木和白小松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归寂教派大祭司……”白小松咬牙，“他把自己的一缕分魂封印在玉里，就等这一刻！”
老者虚影睁开眼，看向东京的夜空：“三百年了……终于，第一块‘源碎片’要回归了。”
他伸手，那块玉彻底碎裂，里面的金色碎片飞向他手中。
但就在碎片即将落入他手中的瞬间，一道银光从天而降。
是周渔。
他还是来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招。”周渔落在苏木身前，掌心北镇物印记亮起，与那块金色碎片产生共鸣，“用爆炸掩盖真正的目的——不是偷，是让碎片‘觉醒’，然后远程回收。”
老者虚影看着周渔，笑了：“守狱人，你阻止不了。七块源碎片，我们已经集齐四块。等七块归一，就能召唤‘归寂之神’，净化这个污浊的世界。”
“归寂之神？”周渔皱眉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上古时期，与创造这个世界的大能相对立的存在。”老者说，“创造带来混乱，归寂带来秩序。我们信奉的，才是真正的‘天道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虚影突然膨胀，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，开始吸收周围的一切——不只是物质，连光线、声音、甚至空间本身都被吸进去。
东京夜空，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黑洞。
“他在强行打开归寂之神的通道！”白小松惊呼。
周渔咬牙，全力催动七镇物的力量。七彩光芒从他体内涌出，化作七条锁链，缠向那个黑洞。
但黑洞的吸力太强，锁链刚靠近就被扭曲、拉扯。
“没用的。”老者的声音从黑洞深处传来，“归寂之神的力量，超越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。你们所谓的镇物，在真正的神明面前，不过是玩具。”
苏木突然想到什么，对周渔喊：“用契约！监察司的契约！”
周渔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
监察之契的作用不只是监督，它还是一个“锚点”——连接着监察司三百年积累的规则力量。而这些规则力量，对“超越规则”的存在，可能有奇效。
他心念一动，额头的监察之契亮起金光。
与此同时，远在哀牢山的墨守规似乎感应到了，在监察司密室里睁开眼：“动用契约力量？这小子……胆子真大。”
他双手结印，将监察司积累的规则之力通过契约通道传输过去。
东京上空，周渔感觉一股磅礴而古老的力量涌入体内。那不是灵能，是纯粹的“规则”，是三千年来监察司记录、整理、完善的“世界运行法则”。
他引导这股力量，注入七镇物锁链。
锁链瞬间从七彩变成了纯粹的金色，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——那是规则的文字。
这一次，锁链没有被黑洞扭曲。
它们像钉子一样，钉进了黑洞边缘，然后开始……缝合。
不是关闭，是缝合空间裂缝。
老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慌：“规则之力？！监察司不是早就废了吗？！”
“抱歉，重启了。”周渔咬牙，继续发力。
黑洞开始缩小。
但里面的归寂教派大祭司显然不甘心。他引爆了自己的这缕分魂——相当于一个顶级修行者自爆的威力。
金色碎片在爆炸中飞射而出，朝着东京湾的方向坠去。
“追！”周渔对苏木喊，“一定要拿到碎片！不能让归寂教派集齐七块！”
苏木和白小松立刻追去。
周渔留在原地，全力缝合黑洞。这个过程不能中断，否则空间裂缝会永久存在，东京会变成灵能荒漠。
五分钟后，黑洞彻底消失。
周渔虚脱地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动用契约力量的消耗，远超想象。
但他没时间休息。他感应到，东京湾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战斗波动。
等周渔赶到时，战斗已经接近尾声。
苏木和白小松都受了伤，但成功抢到了碎片。对手是三个归寂教派的精锐，其中一人被白小松的真视之眼重伤，另外两个见势不妙，用空间传送逃走了。
“碎片……拿到了。”苏木把金色碎片交给周渔，嘴角还有血迹。
周渔接过碎片，立刻用北镇物印记封印。碎片安静下来，不再散发能量波动。
“伤亡呢？”他问。
“TS两名特工牺牲，博物馆七名夜班保安失踪——可能被空间裂缝卷走了。”白小松低头，“我们……没能救下所有人。”
周渔沉默。
这就是战争。有胜利，就有牺牲。
“先回哀牢山。”他说，“这里交给TS善后。”
回程的飞机上，三人情绪都有些低落。
周渔看着窗外的云层，忽然开口：“归寂之神……你们觉得，真的存在吗？”
苏木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如果是真的，那可能就是比审判者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白小松则说：“我父亲说过，上古时期的神话，很多都是真实历史的扭曲版本。归寂之神可能不是神，是某种……我们无法理解的强大存在。”
无法理解的存在，往往最危险。
回到哀牢山时，已经是第二天清晨。
墨守规在学院门口等他们。看到周渔手中的碎片，他点点头：“干得不错。但代价呢？”
周渔把伤亡情况说了。
墨守规叹息：“这就是守狱人的宿命。你救得了千万人，但总有人救不了。要学会接受这一点，否则你会被愧疚压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渔说，“但每次，还是很难受。”
墨守规拍拍他的肩：“难受就对了。如果不难受，说明你已经麻木了，那才是真正的危险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另外，根据监察司的情报，归寂教派已经集齐了四块碎片。加上你手里这块，是五块。剩下两块，一块在埃及金字塔，一块在……南极。”
“南极？”周渔想起冰夷和方舟的遗迹，“那里不是已经毁了吗？”
“归寂教派可能找到了另一处遗迹。”墨守规说，“而且，我怀疑他们的大本营，就在南极。”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么最终决战的地点，很可能就是那片冰封大陆。
“我们需要准备。”周渔说，“而且这次，不能再让他们抢到任何一块碎片。”
“我已经让零开始研究‘碎片屏蔽技术’。”墨守规说，“如果能制造出屏蔽装置，让归寂教派无法感应到碎片位置，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。”
周渔点头。
他看向手中的金色碎片。这小小的一块，承载着可能毁灭世界的力量。
而这样的碎片，还有两块在外面。
百年之约，因为归寂教派的出现，可能提前结束了。
“通知所有委员，召开紧急会议。”周渔对苏木说，“这次，我们要主动出击。”
不能再等敌人上门了。
该去南极，把战场摆在敌人的地盘上。
但前提是，要做好万全准备。
而学院的第一批学生，也许很快就要迎来真正的考验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