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修队的电钻声在福安大厦顶层嗡嗡作响，粉尘飘得满楼道都是，林默揣着剩下的运营资金，蹲在电梯口刷着招聘后台，嘴角快咧到耳根。
昨天挂出去的招聘启事，如今已经堆了上百份简历。他的要求摆得明明白白——无经验优先、无资质优先、不看能力只看闲度，薪资开得又比行业均值翻了倍，投简历的自然鱼龙混杂，正合林默的心意。
他要的从来不是能开单、能适配、能帮公司赚钱的精兵强将，而是一群只会领工资、不产生任何效益的废柴班底。人越多，底薪支出越高，公司亏得越快，他的私人返现就越丰厚。
筛选简历的标准简单粗暴：但凡写着“万盟任职经历”“高阶契约适配师”“年签单百万”的，直接一键淘汰；但凡标注“应届待业”“转行试水”“无觉醒相关证书”的，统统留档约面试。
不到半小时，林默就筛出三个最合适的人选，挨个拨通电话，让他们立刻来福安大厦面试。
第一个上门的是王浩，人送外号王胖子，刚推开门就带着一股自来熟的热气，圆脸上堆着笑，手里还攥着半张没吃完的肉夹馍。
“老板好！我叫王浩，之前干房产中介的，上个月门店倒闭就闲下来了！”王胖子往工位上一坐，椅子发出吱呀的呻吟，他挠着后脑勺递简历，“觉醒契约这行我一窍不通，证书啥的更是没有，但我能唠！小区大妈、外卖小哥就没有我搭不上话的！”
林默扫了眼简历，工作经历全是销售、跑腿，和觉醒行业八竿子打不着，连最基础的灵纹识别都没学过。
完美。
他强压笑意，板着脸故作严肃：“我们公司不设业绩要求，不用跑单，不用拉客户，每天坐班打卡就行，底薪八千，管下午茶。但丑话说在前头，业务做不好没关系，绝对不能给公司搞来盈利，懂？”
王胖子听得眼睛发直，以为自己撞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，忙不迭点头：“懂懂懂！老板放心，我保证不瞎折腾，就安安稳稳领工资！我这嘴虽然能唠，但我绝对不去觉醒者群瞎宣传，绝不拉单！”
林默一拍桌子：“录用了，明天就来上班，职位业务经理，只管摸鱼，不管业务。”
王胖子乐颠颠地拱手道谢，转身就去楼道里给朋友发语音，嚷嚷着找了个神仙躺平工作。
第二个应聘者推门进来时，林默下意识顿了顿。
姑娘叫苏清鸢，穿一身素白连衣裙，长发垂肩，眉眼柔得像水，手里抱着一个旧旧的布包，安安静静站在门口，连说话都轻声细语。
“林总您好，我是苏清鸢，之前在书店做店员，对觉醒契约只懂一点皮毛，没有执业资质，也没有实战经验。”她递来的简历薄得可怜，除了基本信息，几乎没有任何亮眼内容，“我力气小，也不擅长交际，可能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林默上下打量，这姑娘看着弱不禁风，别说对接觉醒客户，怕是连灵力检测仪都搬不动，妥妥的零贡献员工。
“前台职位，底薪八千，负责接电话、整理文件，不用接待客户，不用讲解契约，有事没事坐着就行。”林默直接拍板，“能接受吗？”
苏清鸢微微一怔，显然没见过这么随意的老板，轻轻点头：“可以，谢谢林总。”
她说话时，指尖不经意划过桌上散落的废契纸，林默没留意，那纸上黯淡的灵纹，竟微微亮了一瞬，又迅速归于沉寂。
最后一个应聘者，是年近五十的张叔，本名张卫国，退休前在觉醒管理局做后勤杂工，负责打扫契约库房、搬运废弃灵材，干了二十多年，连正式的觉醒者编制都没混上。
“小林老板，我啥技术没有，就会搬东西、修桌椅、换灯泡，觉醒适配那是一窍不通。”张叔搓着手，脸上带着朴实的笑，“之前退休在家闲得慌，看你这招聘不挑本事，就来试试。”
“后勤岗，归你管，底薪七千五，办公室水电、设备维修、打扫卫生，全是你的活。”林默笑着敲定，“不用赶进度，慢慢干，干不完也不扣钱。”
张叔乐得合不拢嘴，连声道谢。
不到一小时，三个员工全部敲定，全是无资质、无经验、无创收能力的“三无人员”，凑成了天命觉醒契约公司的第一波闲散班底。林默看着眼前这仨人，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：
王胖子月薪八千，苏清鸢八千，张叔七千五，每月光固定薪资支出就两万三千五，再加上下午茶、全勤奖、社保，每月固定亏空小三万。
这还不算装修尾款、设备尾款、水电杂费，照这个节奏，不用半个月，五十万启动资金就能烧得干干净净。
为了进一步巩固“亏空防线”，林默当场拍板，下午就带三人去签劳动合同，还额外加了福利：每月两次带薪团建，零食饮料无限供应，设备坏了直接换新，绝不修修补补省钱。
王胖子听得咋舌：“老板，您这公司开得也太佛系了吧？别的契约公司恨不得把员工当牛使，您倒好，供着我们享福？”
林默端起架子，淡淡道：“我开公司图的不是赚钱，是情怀，大家舒服就行。”
心里却补了一句：图的就是你们不赚钱，光花钱。
安顿好新员工，林默接到装修队电话，说追加的水晶灯、灵纹浮雕材料到了，需要补付尾款。他二话不说，直奔银行转账，又砸出去五万二。
加上之前的支出，系统运营资金已经只剩三万出头，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快不够覆盖了。
林默非但不慌，反而美滋滋地在心里盘算：等装修完工、设备进场，再发一波工资，这五十万直接亏空，周日结算时，全额变成私人现金，少说也能到手四五十万。
到时候再跟系统申请新的运营资金，继续亏，亏到福布斯都得给他留位置。
员工们各自熟悉环境，王胖子抱着手机刷短视频，苏清鸢安静地整理桌上的契约废纸，张叔拿着抹布擦窗户，整个办公室一派闲散祥和，半点没有创业公司的紧张感。
林默站在空旷的办公区中央，看着这一幕，满意得不行。
这才是他要的亏钱氛围——没人搞业务，没人拉客户，没人想着盈利，全员躺平，全员烧钱。
临近傍晚，林默把三人叫到一起，开了个三分钟的简短会议，核心内容只有三条：
第一，禁止主动联系客户，禁止在任何平台宣传公司，禁止给【新手废柴契约套餐】做任何推广；
第二，设备随便用，弄坏直接报换新，不用心疼钱；
第三，到点下班，绝不加班，加班也不给加班费，省得他们没事干瞎忙活搞出业绩。
王胖子听得眼睛发亮：“老板，您这简直是神仙公司！我保证严守纪律，绝不乱搞！”
苏清鸢轻轻点头，张叔也笑着应下。
散会后，林默独自站在破窗边，望着城郊渐渐沉下来的暮色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废柴员工招齐了，闲散班底搭好了，每月固定的烧钱口子彻底撕开，接下来就等着资金耗尽，结算返现。
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，等第一笔返现到账，先换个宽敞的公寓，再买辆代步车，彻底摆脱之前的窘迫日子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行提示：
【检测到宿主成功组建无创收能力员工团队，亏钱稳定性提升，额外解锁「亏损加速」buff：本周运营支出额外计入10%亏损额度，结算时一并返现。】
林默眼睛一亮。
连系统都在帮他亏钱？
这波稳了！
他掏出手机，看着银行卡里所剩无几的运营资金，非但没有半点焦虑，反而满心期待。
福安大厦的破旧电梯再次吱呀作响，载着他的首富梦缓缓下降。
天命觉醒契约公司，已经彻底走上了他预设的亏本快车道。
什么巨头垄断，什么行业暴利，都不如他这亏空返现的路子来得实在。
等下周结算，他就要迎来第一笔巨款，距离亏成首富的目标，又近了一大步。
办公室里，王胖子还在刷着搞笑视频，苏清鸢指尖划过的废契纸上，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光悄然流转，张叔哼着小曲擦着玻璃。
一派岁月静好，全员专心烧钱。
林默的亏钱大业，正朝着他预想的方向，一路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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