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这些年，我的年货像流水。
我今年只做了一件事：不再当冤大头 。
去年我买了两千多的年货，回去一夜少了一半。
婆婆说是“拿去给弟弟家孩子尝尝”，说得理直气壮。
我笑着点头，心里却冷得发硬。
今年我学乖了，啥也不买，反正买了也是送人。
年夜饭上，婆婆脸拉得老长，亲戚们装没看见。
儿子却最诚实，指着桌上的菜问了一句，尴尬当场炸开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01
离过年还有三天。
办公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同事们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买了什么年货，要去哪里过年。
我叫许静，坐在这里，听着他们的交谈，心里一片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口深冬的古井。
去年这个时候，我还是他们中的一员。
我兴致勃勃地在网上比价，列出长长的清单。
车厘子、大虾、进口的坚果礼盒，还有给我公公买的好酒。
整整装满了一后备箱。
我丈夫周文斌当时还夸我能干，说他娶了个好媳妇。
是啊，好媳妇。
一个会赚钱，会持家，还会替他维系整个大家庭脸面的好媳妇。
我把东西搬回家，婆婆笑得合不拢嘴。
她一边拆着包装，一边念叨着这个贵，那个不划算。
我笑着听，没往心里去。
结果第二天早上，我打开冰箱，准备拿点水果。
冰箱里空了一大块。
我买的两大盒进口车厘子，不见了。
那盒给儿子周嘉乐当零食的澳洲坚果，也不见了。
我心里一咯噔，去问正在厨房忙活的婆婆。
“妈，冰箱里的车厘子呢？”
婆婆头也没抬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哦，我让你小叔子拿走了。”
“他家孩子周文涛爱吃这个，城里孩子嘴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坚果呢？”
“也拿走了，给他们尝尝鲜。”
我看着婆婆理所当然的侧脸，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。
那是我花了两千多块钱买的。
是准备我们一家人，还有过年招待客人用的。
不是给她儿子一家准备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尖锐。
“妈，您拿走之前，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声？”
婆婆终于转过头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。
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责备。
“这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“不都是一家人吗？你小叔子家条件不好，你这个当嫂子的，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“你赚那么多钱，还在乎这点东西？”
我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原来在他们眼里，我的东西，就是他们家的东西。
我的钱，就是可以随意取用的公共财产。
而我，只是个负责赚钱和采购的工具人。
那天，周文斌下班回家。
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。
我以为他会站在我这边，至少会说他妈做得不对。
可他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“多大点事，你至于吗？”
“妈也是好意，想让文涛他们家也高兴高兴。”
“你别那么小气，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小气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无比陌生。
结婚五年，我为这个家付出所有，最后只换来一句“小气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