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心里有什么东西,彻底碎了。
也就是从那一刻起,我决定,我不想再当这个“好媳妇”了。
手机响了,是周文斌的电话。
“老婆,下班没?今年年货你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松。
我拿起包,站起身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哦。”
我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“今年,我什么都没买。”
02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周文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?什么都没买?那你这两天在忙什么?”
我走进电梯,按下了一楼。
“上班。”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快过年了,总得买点东西吧?”
“家里什么都没有,像话吗?”
他的声音开始透出一丝急躁。
我靠在电梯冰冷的墙壁上。
“我今年的奖金,报了个理财课,都投进去了。”
“没钱了。”
这是我早就想好的说辞。
一个女人开始为自己投资,而不是为家庭奉献时,总会有人不满。
周文斌果然炸了。
“许静!你疯了吗?什么课要花那么多钱?”
“你跟我商量了吗?”
电梯门开了,我走出去。
“你妈拿走我两千块年货的时候,跟你商量了吗?”
我平静地反问。
电话那头又一次沉默了。
这次,是恼羞成怒的沉默。
他没再说什么,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,扯了扯嘴角。
这场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回到家,婆婆和周文斌都在客厅坐着。
婆婆的脸拉得老长。
周文斌的脸色也很难看。
家里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我像没看见一样,换了鞋,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婆婆终于忍不住了,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“哟,大功臣回来了。”
“听说今年咱们家要喝西北风过年了?”
我喝了口水,没理她。
周文斌重重地咳嗽了一声。
“许静,妈跟你说话呢。”
我这才转过身,看向他们。
“妈,您要是饿了,厨房有挂面。”
“我今天累了,不想做饭。”
说完,我径直回了卧室,关上了门。
门外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咒骂声,和周文斌压着火气的劝慰声。
我躺在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。
一点都不觉得难过。
只觉得解脱。
除夕夜很快就到了。
我真的什么都没买。
周文斌没办法,自己去超市随便买了点菜和肉。
年夜饭的餐桌,显得异常寒酸。
往年摆得满满当当的十几道菜,今年只有孤零零的六个盘子。
没有大虾,没有海参,更没有车厘子。
小叔子周文涛一家也来了。
他们一进门,看到这场景,表情都很精彩。
尤其是他老婆李梅,眼神里的失望藏都藏不住。
婆婆的脸,从他们进门开始,就没好看过。
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坐下,谁也不说话。
尴尬的气氛在空气里弥漫。
周文斌硬着头皮举起酒杯。
“来,都……都吃,新年快乐。”
没人响应。
亲戚们都埋着头,假装认真地研究着自己碗里的米饭。
就在这时,我儿子周嘉乐,用他清脆的童声,打破了这死一样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