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不够努力吗？
不，我比谁都努力。
是我没有准备吗？
不，我随时都在准备。
是我没有机会。
因为机会不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。
机会是留给有关系的人的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家里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要离开这家公司。
但在离开之前，我要把欠我的，全部要回来。
一分不能少。
我打开电脑，开始写一份文件。
标题：《劳动仲裁申请书》。
第一项：追讨加班费，金额140400元。
第二项：追讨年终奖差额（如果能证明不公平分配）。
第三项：经济补偿金（如果公司违法解除）。
我写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写完之后，我又检查了一遍证据。
考勤记录：完整。
工资条：完整。
聊天截图：67张。
年终奖分配表：1份。
证人（可能）：2人。
够了吗？
我不确定。
但够我迈出第一步了。
我保存好文件，关掉电脑。
躺在床上，睡得很香。
三年来，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。
因为我知道，我不再是那个傻子了。
我要清醒地，把这笔账算清楚。
5.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我表面上还是照常上班。
但心态完全不同了。
以前，领导叫我加班，我想都不想就答应。
现在，我会先在心里算一笔账。
这次加班，值多少钱？
会给我吗？
不会。
那我凭什么加？
周三下午，张总又叫我去他办公室。
“小林，周末能来一下吗？有个方案要赶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张总，这个方案什么时候要？”
“周一早上开会要用。”
“那我周五加班赶出来，行吗？”
他皱了皱眉：“周五万一来不及呢？”
“那我周五提交一下加班申请，周末再来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小林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？”
“没有，就是想按规定来。”
“什么规定？”
“加班申请的规定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，那你周五先弄，能弄完就弄完，弄不完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加班到九点，把方案弄完了。
没有提交加班申请。
因为我知道，就算提交了，也会被驳回。
但我把那天的聊天记录截了图。
又多了一份证据。
周四，我生病了。
发烧38.5度，嗓子疼得说不出话。
我给张总发消息请假。
“张总，我发烧了，今天想请一天假。”
他秒回：“方案弄完了吗？”
“弄完了。”
“那行，休息吧，好好养病。”
我躺在床上，看着这条消息。
“方案弄完了吗？”
这是我生病时，领导问我的第一句话。
不是“你没事吧”。
不是“严不严重”。
是“方案弄完了吗”。
我忽然想起来去年的一件事。
去年秋天，我也生过一次病。
那次更严重，高烧39度多，头疼得要裂开。
我给领导请假，他说：“小林，项目关键期，你能不能坚持一下？”
我说：“我高烧39度。”
他说：“吃点药应该能撑一下，这个需求真的很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