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水很正常。
我又打开刘强的个人账户——他把密码告诉过我。
翻了两页。
第三页。
一笔转出。
三万。
收款人：陈凤英。
时间：三个月前。
我不知道这笔钱。
继续翻。
又一笔。两万。
两个月前。
收款人：陈凤英。
再翻。
一万五。
一个半月前。
三笔。
六万五。
刘强从来没跟我提过。
我拿着手机，盯着那三笔转账记录。
想起陈凤英那条语音——“她花钱大手大脚，我儿子挣多少钱都被她花了。”
六万五。
是她拿走的。
我截了图。
存进一个新建的相册。
5.
刘强出差回来那天晚上，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三张截图。
他看了第一张，脸就白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三万。两万。一万五。三个月转了六万五。你知道吗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刘强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妈知道我的支付密码。去年她帮我交过一次水电费，我给了她。后来我没改……”
“你没改。”
“我没想到她会——”
“你没想到？”
他闭上了嘴。
我坐在他对面。
“你知道这六万五是什么概念吗？我们每个月还房贷一万一。这六万五够还半年。”
他低着头。
“我不是跟你算账。”
我的声音尽量平。
“但你妈在亲戚群里说，我花钱大手大脚。你妈跟你姐说，房产证上只有你的名字。你妈报警说我虐待你。你妈从你卡里转走了六万五。”
我一条一条说。
“你告诉我，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刘强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红了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找她有用吗？”
“我把密码改了。钱要回来。”
“六万五是要回来了。但你姐来问房子面积的时候那个眼神，你没看见。”
他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姐以为房产证上只有你的名字。你妈跟她说的。你觉得她为什么要这么说？”
他想了一下。
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你觉得她们在商量什么？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。
但他懂了。
如果房产证上只有刘强的名字——一旦离婚，刘红觉得这套房子就是“刘家的”。
陈凤英把我赶走。刘红分一杯羹。
我看着刘强。
“我嫁给你四年。出了一半首付。去年你妈住院我垫了两万二，她跟你姐说我一毛没出。今年她从你卡里转走六万五，在亲戚群里说我花钱大手大脚。”
我没有提高声音。
“我不跟你算这些钱。但这些钱加起来，是我一年半的存款。”
刘强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我明天去找我妈。”
“你去找她，她会哭。她一哭，你姑你表哥你二姨又来劝。劝完了，一切照旧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我想了一会儿。
“先不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先不动。让我想想。”
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。
我打开手机，把这四年的所有转账记录全部导了出来。
支付宝、微信、银行转账。
陈凤英住院的钱。过年给她的红包。她生日买的金项链。刘红结婚时我们随的份子。逢年过节买的营养品。家里装修时陈凤英“建议”买的那套八千多的实木茶几——“买便宜的多寒碜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