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开。
“苏经理，我这个人说话直。你们公司谁负责我不管，我只认你。方案是你做的，沟通是你跟的，细节你最清楚。换人我不放心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不来，这个约我得重新考虑考虑。”
我盯着这条语音，听了两遍。
然后截了图，存进了那个加密文件夹。
这张截图，后面会用到。
下午，我找了个借口出去见了一个人。
陈浩。
他约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。
一见面就跟我道歉。
“苏姐，接你的活儿真不是我主动要的，是王总直接安排的，我——”
“我知道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不怪你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但我有个事想问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王总让你接手华瑞，他跟你交代过客户的情况吗？”
陈浩摇头。
“没有。就给了我那个方案，让我照着推。”
“张总的习惯你知道吗？他不喝咖啡，只喝普洱。他每次开会前要先聊十分钟高尔夫，不然不进入正题。他对数据极其敏感，PPT上有一个小数点不对他都会揪出来。”
陈浩的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“这些……王总没说过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我喝了口咖啡。
“他从来没见过张总。”
陈浩沉默了很久。
“苏姐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跟了我一年，我问你一句实话。在这个部门，你看得到未来吗？”
他低下头。
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答案。
5.
周二晚上，我收到了一封转发邮件。
发件人是林琳。
她在邮件里只写了一行字：“苏姐，你看看这个。我不小心在打印机上看到的。”
附件是一份文件的照片。
我点开。
是王志远发给总部人力资源中心的一封信。
标题：《关于华东区企业服务部人员调整建议》
我往下看。
“……综合评估，苏晨在业务执行层面具有一定能力，但其性格偏执，团队协作意识薄弱，多次在客户沟通中越级表态，对部门管理秩序造成负面影响。”
性格偏执。
团队协作意识薄弱。
越级表态。
每个词都像刀子。
我继续看。
“建议将苏晨调离核心项目组，转至后台支持岗位，或协商解除劳动关系。”
协商解除劳动关系。
他不光要抢我的功劳。
他要把我踢出公司。
日期是一个月前。
比他移出我群聊，早了整整一个月。
也就是说，移出群聊不是一时冲动。
是计划好的。
先跟总部打报告，说我不行。
再把我从项目里踢出去。
最后，把我从公司踢出去。
一步一步，干干净净。
他在给我挖坑。
而我之前还以为他只是爱抢功劳。
我把这份文件也存进了加密文件夹。
然后，我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李薇，那四个人的面试安排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都过了，VP很满意。”她说，“offer已经走流程了，下周一前能出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呢？你的offer——”
“先不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完。”
王志远以为他在把我踢出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