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总部觉得我需要历练。
是他。
是王志远跟总部说我不行。
他亲手写的。
白纸黑字。
“暂不建议提拔。”
我站在那个打印室门口，盯着那个屏幕，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。
去年的副总监，不是总部不给我。
是他不让。
我给李薇看了当时拍的照片。
她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他这不就是故意压你？”
“三年了，”我说，“我以为他只是爱署名。原来他一直在跟总部说我不行。”
“那你还待着干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我来找你了。”
李薇放下手机，看着我。
“鼎盛那边，正好缺一个企业服务总监。”
她说。
“薪资翻倍，团队你自己搭。”
我端起茶杯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上个月发朋友圈招人，我就看见了。”
李薇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……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只是我一个人。”
李薇看着我。
“我团队里有几个人，能力很强，跟了我三年，被王志远压着没有任何发展。我要带他们一起走。”
“几个？”
“核心的，四个。”
李薇想了想。
“我去跟我们VP谈。你把他们的简历发给我。”
“已经发了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她看。
两天前就发了。
李薇看着邮箱里的四份简历，抬头看我。
“苏晨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从看到那封邮件的那天晚上。”
一个月了。
这一个月，我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没表现。
每天照常上班，照常做方案，照常跟客户开会。
王志远以为一切如常。
他不知道，我已经在一步一步收网。
4.
回到公司是周一。
一切照旧。
王志远在例会上照例坐在主位，听汇报，说“继续推进”。
唯一的区别是，华瑞项目的进度不再由我汇报了。
陈浩代替了我。
他站在投影幕前，磕磕巴巴地讲着华瑞项目的收尾方案。
那份方案是我写的。
他念得很生硬，有几个关键数据明显没理解，直接跳过了。
王志远听着，时不时点头。
“嗯，不错，继续。”
我坐在角落，什么都没说。
会后，林琳跟我走出会议室。
“苏姐，你真不去争一下？”
“争什么？”
“华瑞项目。那是你从头到尾跟的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林琳，你在这个部门几年了？”
“两年。”
“涨过薪吗？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升过职吗？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你带的那个锐达项目，最后汇报的时候，PPT上写的谁的名字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先忙吧。”
回到工位，我收到了一条微信。
华瑞集团的张总。
“苏经理，下周三签约，你来吧？”
我回：“张总，华瑞项目我已经不负责了，后续由我同事陈浩对接。”
过了五分钟，张总回了一条语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