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呢？
还是高级经理。
三年没动过。
不是没有机会。
去年年底，总部说要在华东区增设副总监岗位。
我的业绩排名部门第一——不是第一，是比第二名高出两倍。
我以为这次总该轮到我了。
王志远找我谈话。
“苏晨，副总监的事，总部还在考虑。我的建议是，你再历练历练。”
再历练历练。
我业绩2400万，还需要历练？
“总部觉得你在管理经验上还有欠缺，”他说，“毕竟你一直是做业务出身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总部是这么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我已经帮你争取过了，但总部的决定我也没办法。”
我信了。
我真的信了。
直到上个月，我才知道真相。
但这是后面的事。
现在说回今天。
周五下午被移出群聊。
我回到家，打开电脑，做了一件事。
我把三年来所有项目的原始文件整理了一遍。
143份文档。
每一份都有创建时间、修改记录、版本号。
全部导出，存了两份。
一份U盘。一份云盘。
然后，我打开了和客户的聊天记录。
博源赵总、锐达李总、中盛马总、嘉和陈总、华瑞张总。
每一个客户，都是我直接对接的。
每一个客户的联系方式，都在我手里。
王志远以为移出一个群，就能切断我和项目的关系。
他不知道，客户认的从来不是那个群。
客户认的是我。
我关上电脑。
明天，先见李薇。
3.
周六中午，我在老地方见了李薇。
大学时候常去的那家湘菜馆，搬了新址，味道没变。
李薇比我先到，已经点好了菜。
“看你朋友圈最近发得少了，忙什么呢？”她给我倒茶。
“忙着给别人做嫁衣。”
我把昨天的事说了。
李薇听完，筷子放下了。
“移出群聊？连招呼都不打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王志远……”她摇头，“你之前跟我说过他抢功的事，我以为就是署个名而已。没想到做得这么绝。”
“不止署名。”
我喝了口茶。
“上个月，我无意间看到了一个东西。”
那天加班，所有人都走了。
我去打印室拿材料，路过王志远的办公室。
门没关严。
他的电脑开着，屏幕没锁。
我本来没想看的。
但屏幕上有一封邮件，收件人是总部的周副总。
标题是：《华东区企业服务部2024年度工作总结——王志远》
我站住了。
年度工作总结，我还没写呢。他已经发了？
我凑近看了一眼。
第一段就让我血压飙升。
“2024年度，本人带领团队攻克多个重点项目，其中博源集团、锐达科技、华瑞集团等核心客户均由本人亲自主导方案设计与客户关系维护……”
本人亲自主导。
方案设计。
客户关系维护。
每一个字，都是从我手里抢的。
我继续往下看。
第三段，我看到了更刺眼的内容。
“关于团队人员评估，高级经理苏晨业务能力尚可，但管理视野有限，建议继续在现有岗位历练，暂不建议提拔。”
暂不建议提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