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6万。
我盯着这个数字，手心出了汗。
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我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去年过年的时候，婆婆突然问我：“你们的房贷还有多少？”
我说还有68万。
她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当时我以为她想帮忙。
我还跟李明说：“你妈是不是想帮咱们还点房贷？”
李明说：“别想了，我妈那点钱，够她自己花就不错了。”
我信了。
现在想想——够她自己花就不错了？
46万。
而我，五年出了21万。
那天晚上，我没跟李明说这些。
不是不想说。
是我想先搞清楚，那46万到底去了哪里。
如果我猜的没错——
是去了李亮那里。
为什么呢？
因为我想起了一些事。
去年国庆，李亮带着老婆和孩子回来过节。
婆婆高兴得不行，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，买了一桌子菜。
鲈鱼、大虾、排骨、牛腩，全是好东西。
平时我去她家，她吃的是什么？
白菜炖豆腐。偶尔加个鸡蛋。
李明说：“妈，你平时也吃好点。”
婆婆说：“我一个人，吃那么好干嘛。你弟弟难得回来一次。”
李亮吃完饭，拍拍肚子，说“妈做的菜就是香”。
然后他就去客厅看电视了。
没洗碗。没收拾。
洗碗的人是我。
那天李亮走的时候，我注意到婆婆偷偷塞了一个信封给他。
李亮推了一下，没怎么推，就收了。
我问李明：“你妈给你弟多少钱？”
李明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一两千吧，过节嘛。”
一两千。
我当时信了。
现在不信了。
还有一件事。
李亮去年刚生了二胎。
他老婆在家带孩子，不上班。
李亮的公司说是公司，其实就三四个人，不赚什么钱。
但是今年年初，李亮在省城买了房。
新房。
三室一厅。
首付听说交了45万。
当时我还跟李明感叹：“你弟哪来的钱？”
李明说：“可能是他老婆家帮忙了吧。”
现在我回想起来。
45万的首付。
婆婆手里攒了46万。
时间对得上。数字对得上。
一切都对得上。
3.
我没有直接去质问婆婆。
我先去了银行。
我拿着婆婆之前让我代办业务时留下的委托书和身份证复印件，去柜台查了一下流水。
银行说，委托书可以查询近期流水，但不能打印完整明细。
够了。
柜员给我看了一眼屏幕。
三笔大额转出。
第一笔，去年8月。15万。
第二笔，去年10月。15万。
第三笔，去年12月。16万。
收款人：李亮。
合计：46万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三行数字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46万。分三次。转给了李亮。
去年8月到12月。
刚好是李亮买房的时间。
我从银行出来，在门口站了十分钟。
太阳很大，晒得人睁不开眼。
但我脑子里很清楚。
非常清楚。
婆婆把所有的存款，46万，全部给了小儿子买房。
然后她注销了银行卡。
然后她让我把每个月的3500，转到李亮的卡上。
也就是说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