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仅养了她五年，出了21万。
最近三个月，我还在给李亮打钱。
我在银行门口笑了一下。
不是觉得好笑。
是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五年。
21万。
每天买菜做饭收拾屋子。
每周带她去医院。
她高血压犯了，半夜我开车送她去急诊。
她糖尿病控制不好，我上网查食谱，给她做低糖餐。
她过生日，我给她买的金项链——3800块。
她收到的时候说了一句“你们有心了”。
两个月后，那条金项链出现在了小叔子老婆的脖子上。
“你弟妹结婚的时候没收到什么像样的礼物，我就把你们送的项链给她了。”
婆婆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淡。
好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我当时没吱声。
李明也没吱声。
我回到家，把门关上，坐在沙发上。
一个人坐了半小时。
然后我拿出手机，把五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截了图。
一张一张截。
一共截了六十多张。
21万。
一笔都不少。
我打开备忘录，写了一行字：
“46万给李亮买房。21万我出的生活费。金项链3800给了弟妹。”
然后我加了一行：
“医保卡停了三个月，没有人告诉我。”
我存好截图，关上手机。
起身做饭。
今天该买什么菜来着？
哦，给婆婆炖的排骨还没送过去。
我打开冰箱，看着那锅炖好的排骨。
盖上了冰箱门。
今天不送了。
4.
晚上，李明回来了。
“今天去我妈那了吗？”
“去了。”
“她身体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我没提银行的事。
不是不想说，是在等一个时机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
婆婆打电话来，说周日想吃饺子，让我包。
“韭菜鸡蛋的，你包的最好吃。”
我说好。
周日上午，我去了婆婆家。
李明没去。他说公司有事。
我到的时候，婆婆正在看电视。
“来啦？韭菜我洗好了，在厨房。”
我没去厨房。
我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“妈，我想跟您聊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您的46万。”
婆婆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慌。是一种“被抓到了”的僵硬。
“什么46万？”
“您这几年攒的钱。公公的抚恤金、退休金、遗属补贴，加上我每个月给您的3500。一共差不多46万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去银行查了。三笔转账。15万，15万，16万。全部转给了李亮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电视里在放一个相亲节目，嘉宾在笑。
“妈，我就想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她还是不说话。
“您给李亮46万买房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我每个月给您的3500，是从哪来的？”
“那是你们孝敬我的……”
“对，是我孝敬您的。我的工资是6800。李明的工资是9500。我们的房贷每个月要还5200。”
我说得很平静。
“我每个月给您3500，剩下的钱养孩子、过日子。冬天的羽绒服我三年没买过新的。”
婆婆低下头。
“我不是心疼那个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心疼的是——我出了21万养您，您把46万给了李亮。而李亮一年回来一次，每次空手来，吃完就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