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进来拿水。
我说：“你弟妹脖子上那条项链，是不是我给妈买的那条？”
李明看了我一眼。
“……好像是。”
“你妈把我给她买的项链送给你弟妹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她跟我说，你弟妹结婚的时候没收到什么像样的礼物。”
我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
“那是我花3800块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觉得不合适？”
李明沉默了两秒。
“她是我妈。你让我怎么说？”
这句话。
“她是我妈，你让我怎么说。”
我听了七年。
每次出了问题，每次我被委屈了，每次我想跟他讲道理，他就搬出这句话。
好像“她是我妈”这四个字，就是免罪金牌。
我不再说话了。
继续洗碗。
那天晚上，李亮两口子走了。
婆婆送到楼下，拉着小叔子老婆的手说了半天话。
我从窗户看下去，看见婆婆又偷偷塞了一个红包。
“不要，妈，您留着自己用。”小叔子老婆推了推。
“拿着，给我孙子买点好吃的。”
推了两下，收了。
我关上窗户。
那天，我突然有一个很清楚的认识——
在这个家庭里，我不是“家人”。
我是“出钱的人”。
6.
我想跟李明好好谈谈。
关于那46万。关于这五年。关于我们以后的日子。
周三晚上，孩子睡了。
我坐到李明对面。
“你知道你妈把钱都给李亮了吧。”
李明放下手机。
“嗯。”
“嗯？你知道？”
“我妈之前跟我提过。说李亮要买房，钱不够，她帮一帮。”
我觉得有点喘不上气。
“你知道，你没告诉我？”
“我觉得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