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,看着他高大的背影,被撞的小太监“哎哟”叫唤着爬起来,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也一瘸一拐地跟上去了。
这就……完了?
我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捧起我的那碗宝贝土豆。
咦?碗里怎么多了个东西?
是个小小的银锭子,少说也有一两。
我捏着那块银子,傻笑了。
我知道,我的饭搭子计划,成功了第一步。这银子,就是入伙的信号!
接下来的几天,我没再主动去撞他,而是换了个法子。
我发现冯监和玉姐吃饭的小花园旁边,有一小片荒地。我仗着自己是烧火丫头,弄点草木灰当肥料方便,就在那片地里,种上了几棵从老家带来的小青菜和野葱。
宫里的地金贵,种出来的东西也格外水灵。
这天,冯监和玉姐又在亭子里吃饭,我算好时间,提着个小水桶,哼着我们村里采茶的小调,颠儿颠儿地去给我那几棵宝贝青菜浇水。
“……小呀嘛小阿福,浇呀嘛浇青菜……”
我唱得正起劲,就感觉两道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
我假装没看见,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给一棵青菜苗浇水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喝吧喝吧,多喝点水,快快长大,长大了给我改善伙食……”
“噗嗤。”
是玉姐的笑声。
我“吓”得一回头,看见玉姐正撑着下巴,饶有兴致地看着我。她旁边,冯监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,眼神却也瞟向我这边。
“你这丫头,有趣。”玉姐对我招了招手,“过来。”
我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惶恐模样,小碎步挪了过去:“奴婢见过……两位大人。”
我故意含糊了称呼,毕竟我还不知道玉姐是啥身份。
“你种的?”玉姐指了指那几棵绿油油的青菜苗。
“是,奴婢手笨,就会干点这个。”我老实巴交地回答。
玉姐又笑了,她转头对冯监说:“阿监,你看她,像不像你以前养的那只小花狸,天天刨地藏东西。”
冯监没理她,只是看着我,淡淡地问:“你想吃这个?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盘烧鹅。
我眼睛都直了,口水差点没忍住,但我还是顽强地摇头:“不不不,奴婢不敢。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。”玉姐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,夹了一个大鹅腿,直接塞到了我手里,“拿着,吃吧。看你这小脸瘦的。”
我捧着比我脸还大的鹅腿,感觉像在做梦。
我结结巴巴地谢恩,然后抱着鹅腿,在旁边找了个小石凳坐下,埋头就是一顿猛啃。
太香了!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鹅!
我吃得满嘴是油,也顾不上形象。我能感觉到,那两道目光一直在我身上,但已经不是审视,而是带着一种……看好戏的趣味。
等我把一整个鹅腿啃得干干净净,骨头都快嘬出味儿了,我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一抬头,就对上了冯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他突然问我:“那天,你为什么说我们是饭搭子?”
我的心,咯噔一下。
03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啃鹅腿的快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怎么知道的?我那天明明是躲在假山后头,自言自语的啊!这人的耳朵是顺风耳吗?